冬(一)
汪兆邦借到的仓库在市郊,颇有距离,从王家出发,要搭将近半小时的车。 预防万一,前一天龚曜栩就先叫好车。经过上次搭计程车的经验,他知道这个社区周边不好停车,时间差不多就叫上陈昀,两人先到约好的定点等车。 过程中,陈昀忽然对地砖起了偌大的兴趣,打Si不抬头,眼神锐利到像是要把地板盯出一个洞。 「小心点。」拉回差点要撞上电线杆的陈昀,龚曜栩好笑地说:「不是说要扶我,怎麽反过来了?」 终於愿意抬头,陈昀表情狰狞,气愤地说:「路这麽平,扶什麽扶。」 清晨太yAn重新升起,陈昀昨天短暂下线的矜持也恢复运转,羞窘虽迟但到,差点b疯了他。 什麽叫「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反正我答应了,就是真的」,说出这麽厚脸皮的话,而且大半夜不睡觉,和另一个人互看傻笑,明显智商只剩负值的人绝对不是他! 绝对不是! 与陈昀还在脑中自我审查,自动h标有损自己帅气形象的记忆相b,龚曜栩先前畏畏缩缩,说开了,倒是b他更早进入状态。 替陈昀整理好乱翘的呆毛,他脸上是脉脉流动的温情,「但路这麽平,刚刚你还是差点要撞到东西了。」 陈昀选择屏蔽大脑,「你记错了。」 深怕龚曜栩继续讨论先前的事,他见司机将车开来,一秒不耽误,上车後马上把外套罩头顶,还刻意弄乱刚弄好的头发,说:「我累了,到了叫我。」 不想打扰陈昀的补眠,龚曜栩没回话,而是轻轻敲了他放在身侧的手背两下,充当点头。 陈昀:「……」 怎麽会有人这麽懂得找他弱点? 普通说话不行吗?用这种方式回应,过分贴心,陈昀心头不禁生起歉疚,有种刚在一起就把对方当工具人的不安,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偷偷拉低了点外套,眼神朝身侧飘去,龚曜栩正低头划手机,神情专注,没有注意他。 陈昀T1aN了下嘴唇,屏气凝神,藉着宽松长袖的遮掩,捏住了龚曜栩还没完全退开的手指,指尖轻轻搔过他的指腹,激得他浑身一震。 司机被龚曜栩的动作吓一跳,从後照镜看向他,关切地问:「怎麽了吗?」 龚曜栩难得窘迫,战术术假咳,说:「没、没事。就是被口水呛到。」 「没事就好。」陈昀一上车就发出补眠宣言,司机有听到,怕吵醒他,在确认龚曜栩没事後,没继续追问。 车内重新恢复宁静,龚曜栩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敷衍过司机,赶紧在陈昀又要Ga0怪前,反扣住他的手,威胁似的戳了戳他掌心。 龚曜栩觉得自己的想像没错,陈昀就是一只猫,一但得了回应,b起趁胜追击,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缩回去,坚决不顺着常理来。 好b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