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八)
成熟。」 曾祯按耐住想偷拍的手,附和,「不只成熟,还瞬间高富帅了,陈哥你觉得呢?」 我该觉得什麽?陈昀有些恍神,某些刻意忽略的不安又冒出。 先前龚曜栩生病来得突然,杀得他措手不及,又接着开拍微电影,他无暇多想。但不久前,他刚意识到龚曜栩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熟悉的生长环境,两人迥异的生活圈迟早会回归平行。 陈昀迷茫地想,等这段被迫綑绑的关系结束,龚曜栩就会变成现在这样陌生的样子吗? 不知道同学们的感概,龚曜栩走回众人身边,自然地说:「走吧。」 「喔、喔。」汪兆邦拎起东西,招呼大家往外走,自己则是凑到龚曜栩身边,半开玩笑地说:「龚哥你知道我们等下要拍什麽吧?」 龚曜栩有跟陈昀一起恶补整个剧本,就算是突击拍摄,也清楚他在讲哪一段,「知道呀,怎麽了?」 汪兆邦吞了吞口水,建议:「龚哥你要是想像不出无助是什麽样子,拍你的背影也可以,我们快速带过。」 「为什麽想像不出。」龚曜栩看了他一眼,好笑地说:「你叫我龚哥,还真当我万能了?」 汪兆邦抓了抓头,傻憨憨地说:「没办法,龚哥你换上西装之後,太像人生胜利组了,和沮丧沾不上边。」 「人生胜利组?」龚曜栩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说:「这句话我能当成你在夸奖我帅吗?」 他嘻嘻哈哈的态度,立刻活络起气氛,众人又围过去,和他打闹起来。 陈昀却没上前,落在队伍尾端,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否认了人生胜利组这个称呼。 他并不喜欢旁人这麽看他吗? 陈昀有印象,不久前龚曜栩还在追求行事圆满,处处讨人喜欢,没想到听到汪兆邦夸奖他,他会是这种反应。 龚曜栩到底在想什麽? 陈昀晕了一下,总觉得有什麽东西又变了,一切模糊到让人什麽抓不住。 他与龚曜栩,就像是他踩上了不见尽头的吊桥,明知再往前走,有机会抵达渴望的终点,又胆战心惊着,难以迈步。 陈昀讨厌这犹如困兽的滋味,偏偏无能为力,总觉得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他说不出的东西,害他逃不出这份煎熬。 就在他的静默中,一行人抵达办公大楼区,找到了恰当的拍摄地点。 「这个花台好,可以坐。龚哥等下你就演离开办公室後,被迫下班继续在路边处理公务的社畜。」龚曜栩不Ai说大话,既然他肯保证没问题,汪兆邦就放弃了背影计画,让他坐到办公大楼外的石砌花台边上。 龚曜栩答应,坐定位,多解开衬衫一颗扣子并扯乱,说:「我准备好了。」 等曾祯和小猫弄乱他的头发并退开,汪兆邦就举起摄影机,说:「那我倒数完,就开始录罗。」 三、二、一! 随着汪兆邦话音落下,龚曜栩闭上眼,向後仰头,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