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还有一小半药液,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 “黄展弛?”他试着说话,却感觉口干舌燥,发音困难。 “郁欢你醒了。”黄展弛到病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渴……” 黄展弛给他把呼吸机取下来,拿过来一个塑料吸管杯,“慢点喝,先润个口。” 喝了几口水,喉咙好多了,他问道:“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你爸已经回去了,等这袋输完今天就不输了。” “你呢?” “我就在这里呀,晚上我搭个陪护床就行。” 陪护床哪能睡好?而且时间都这么晚了,他早上还要去上学的。思及此,郁欢又问:“输液这个能调快一些吗?” “我不确定,要问护士。”黄展弛按了呼叫铃,疑惑道,“为什么要调快?” “早点输完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不用。接下来两天都是考试,你都缺考了,我得陪着你垫底。” 为什么,黄展弛要做到这种地步?自己只是帮他补课而已,不至于为了照顾他考试都不去吧。还有之前他们讨论的,难道自己得的不是阑尾炎,而是什么绝症? 护士过来把流速调快了一点。 等护士走了后,郁欢心生悲戚,“我……还能活多久?” “说什么胡话呢?你还可以活很久,活到一百岁。” 看黄展弛的神情不像是哄他,郁欢稍稍放心了些。 药液输完了,护士来把空袋子和胶管撤走。郁欢指着心电监护仪跟护士说:“这个也关了。” 黄展弛不认同道:“不行,你现在是术后观察期,这个不能关。” “那把声音调小。” 时间挺晚了,黄展弛关了顶灯,留了夜灯,给郁欢嘱咐道:“你背后有镇痛泵,想起床想翻身都一定要跟我说。” “嗯。”还没等黄展弛躺到陪护床上,郁欢叫住了他,“我想去趟厕所。” 黄展弛给郁欢披上一件外套,扶着他慢慢挪到卫生间,等他放完水后又把他扶到病床上躺着。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是调小了,可郁欢还是睡不着。他不敢乱动,加上被子有点厚,出了身薄汗。他用气音问:“黄展弛,你睡了吗?” 那边立马有了回应:“没睡,怎么了?” “我好热,难受,有薄的被子吗?” “现在天冷了,盖薄的会感冒。” “可是真的好热。”郁欢只穿了一套蓝条纹病号服,还是热得抓心挠肝。 黄展弛起身,到卫生间去了。哗啦的水声过后,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条热毛巾。 他这是…… 跟郁欢猜想的一样,黄展弛掀开他被子,解开他病号服的扣子,给他擦身。小心地避开手术开的三处创口,擦得很轻柔,很仔细。然后还抬起他的胳膊擦侧面和半背,完了给他系上扣子问:“舒服了吗?” “嗯。”舒服是舒服了,郁欢就是想不通,黄展弛也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怎么就甘心做伺候人的活儿? 刚才贴得那么近,郁欢体内的邪火就快压不住了,黄展弛还拉下他裤腰,给他擦下身。他很矛盾,又想叫黄展弛住手,又想人家给他擦,最好是…… 想啥来啥。黄展弛翻开他包皮,给他做清理。命根被黄展弛攥在手里,他瞬间又想起了那些偷窥到的香艳画面,于是在那双尽心尽力的手中胀大了。 后知后觉的黄展弛像被烫到一样弹开,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才对。” “那我……”昏黄的灯光中,黄展弛整个脸跟煮熟的虾那样,耳朵更是红得要滴血。郁欢眼中隐藏着危险的风暴,这诱人的模样,他怕再看下去就要酿出大祸了。 “不用擦了,你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