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气:“放过你可以,让他来?” “别!”郁欢朝着手机大喊,“黄展弛!你要是敢来,以后别想见我!” 徐建飞嗤笑着说:“没看出来,你对他还有情有义。” 郁欢没搭腔,手放到牛仔裤的扣子上,“我自己脱。” 窗外,是漫天绚烂的焰火。屋内,是肮脏不可告人的罪恶。 紧咬牙关不发出声音来,是郁欢最后的倔强,可徐建飞怎会让他如愿? “你们俩啊真是一个德性,做这种事怎么能不叫呢?一点情趣都没有。”嘲讽过后,徐建飞更加发狠地冲撞,使得郁欢最后的防线也失守了。 高亢的吟叫再也抑制不住,多年都没流过的屈辱的泪水糊了绝望的眼,偏偏徐建飞把手机放到了郁欢的身边,为的就是让那边听得更清楚。 “不要……爸爸,不要……”小声的控诉并不起作用,权当是给他无处安放的自尊心一个宣泄口。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各种交织在一起的声音,黄展弛心痛得无以复加,眼泪已不知何时淌满了脸颊。他把手机对着冲天而起的礼花弹,这样,郁欢就不会听到他细微的抽泣了。 “新年快乐,郁欢。”他轻声说。 完事了,电话也挂了,手机还是留给了郁欢。 十多分钟后,又一条短信发来:“你还好吗?” 这怎么好得了?他缓缓地打字回复:“没事,你回去吧。” 两人没有勇气再看对方一眼,一个缄默着离开,一个缄默着失眠。 …… 又一次探监。 “这次,你来得最快。”黄展弛笑笑,他来到接见室后没几分钟,郁欢便来了。 “别多想,我没那么多旧要跟你叙。我只是想问问,阿公阿婆怎么样了,这么多年没见,不知……”淡漠的神色在提到两位老人时才有了些许温情。 “放心,他们很好。老街区改建,他们没再做生意了,跟姑姑在住。” “那就好。”郁欢垂下眼,看着座机与听筒的连接线,一圈一圈,仿若星轨,不知何岁何年。 “你真的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你想听我跟你说什么?”他又抬起头,“说元旦节你被他侵犯,除夕夜我又被他侵犯还让对方听到了?或者说我曾经被他折磨的过程?还是说我到美国之后是怎么过的?” 话刀子扎在黄展弛的心窝,可以想见经历过这些的人又有多悲痛。 “郁欢,你能不能……忘掉这些伤痛?” “对不起,忘不了。”有时候,记忆力差也并非是坏事。 …… 这件事并没给郁欢造成什么影响,被听到或者被看到,他都不在乎。黄展弛生怕他心里郁结,给他拍家乡的风景照,给他讲从同龄的小伙伴那听来的搞笑段子。 郁欢感觉得出来,黄展弛是在拼了命地对他好,以前是为了提高成绩有求于他,那现在呢?同情他的遭遇?还是有了喜欢的感情?不论哪种,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前者,他不需要;后者,他给不了。 算了不去问了,问也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 无奈,他只能劝黄展弛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人。但对方并不认同,发消息来问:“怎么?咱俩都到这地步了,你嫌我烦了?”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了这段话:“对,没错,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你学习上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不过你得跟我上床。但我们最多也就这样了。” 他的本意不重要,这么说,黄展弛应该会对他避而远之了吧?哪知不多会儿,下边弹出了这条消息:“那,我不用你帮我辅导功课的话也可以跟你上床吗?” “随便你。”发完这句话,郁欢便下线了。他琢磨着黄展弛的消息,越想越想不通,他还有什么好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