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直流,根本没法继续写了。 这堂是朱老师监考,他看到郁欢痛成这样,建议他先暂停考试去医院看诊。郁欢还在担心考试,“可我还没写完。” “你这样怎么写?我先联系你家长,你到办公室去休息会儿。”朱老师说道,并用笔在他试卷的作文纸处写下“因腹痛无法考试。” 既然都这样了,他也不好再不领情。他的水平也不会因为一次不完整的考试就被抹杀掉,大不了期末再战。 然而郁欢艰难地起身后,没走两步又蹲下来,就差没滚到地上了。他这样根本连教室都出不去,更别说去办公室了。 朱老师给郁欢的父母打电话,结果两个都不接。一筹莫展之际,黄展弛举手请求道:“朱老师,我带他去医院吧。” “别,你考你的。你的前十……”郁欢想拒绝他,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耽误他比赛。 “这回又进不了前十,不是还有期末嘛。” 见争执不下,朱老师决定还是让黄展弛带郁欢去,并给他俩开了出校证明。黄展弛借了朱老师的手机,去教室外给他妈打电话:“妈,你帮我挂个内科专家号吧……不是我,是我同学肚子痛,我们准备到医院来……不用救护车,普通的车就行。” 把手机还给了朱老师,黄展弛将郁欢的手臂搭在肩膀上,两人一起举步维艰地走。下楼之后,他干脆蹲下身,跟郁欢说:“快上来。” “你背得动我?” “小瞧我了?” 郁欢实在痛不堪忍,便趴到黄展弛背上去。好闻的洗发露气味扑鼻而来,竟缓解了些许疼痛。没想到,第一次和这个人贴得这么近居然是这幅光景。郁欢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荒yin的画面,要是他在黄展弛的背上硬了,那多尴尬。 在校门口的门卫室等了几分钟,接他们的车来了。果然是一辆普通的银色大众。 一路无话地到了仁海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下车后,郁欢看到旁边还有推担架床的护工等着的,他哪经历过这阵仗,又不是重症病人,便婉拒道:“真的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黄展弛问他:“那我再背你去了?” “不用不用,我躺上去。” 真是的,背也好,推也好,都有老多人看他了。郁欢被黄展弛和护工一起推着,进了电梯,去了三楼内科专家诊室。 吃了点缓解疼痛的药。一通检查下来,还好不是什么治不好的病。急性阑尾炎,做手术切除就可以了。只是未成年人办理住院和做手术需要监护人签字,黄展弛带郁欢去护士站,问他电话号码。 给谁打?徐建飞就算了,以他那锱铢必较的性格,保不齐以后要怎么从郁欢身上讨回来。 “给我妈打吧,13X……” 电话很快接通,但是是个男子的声音,“喂?” 郁欢直觉他妈出什么事了,拿起座机听筒,有些着急地问:“你是谁?田洁呢?” 那边好像很疲惫,“她刚才做手术了,现在在休息。” “我……她怎么了?什么手术?你说清楚!”哪怕没把她当妈,听到这消息,郁欢的心也揪紧了。 “……引产。”对面停顿了一下又问,“你是郁欢吧?你妈在第一中西医院……有空来看看她。” 出轨的后果还想让他去探望?虽然徐建飞也不是个东西,虽然先前发现过证据,可当事实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时,他很难过,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家庭? 郁欢自嘲一笑,对黄展弛说:“让你看笑话了。” 看着身体、心灵遭受双重伤害的人,黄展弛也轻松不起来。他揽着郁欢的肩头,试图给以安慰,“郁欢,我从没要笑话你。” “给我爸打。我妈这事,先别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