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日子艰难
那些修士也讨厌吃生病的人,病人之所以生病,还不是因为邪气入体,产生污秽。 我就是用这个方法让张盛天逃过一劫。 那段时间,我基本上闭门不出。 白莲教教徒来的时候,青州城可是死了不少凡人呢。 只因为来的那帮教徒里有个护法,喜食人rou,特别是十四岁以下的孩童最佳。 那段时间,我带着张盛天窝在院子底下的地窖里苟活,这才没让他们注意到。 而我的邻居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她的两个孙子还有儿媳妇都被那个护法当成小菜一口一个吃了个干净。 而她的儿子也因为见识过白莲教功法的凶残,居然产生了也要成仙的想法。 通过一些门道,拜入清水县的黄老爷门下,成了黄老爷家的府兵。 她儿子煞气入体后,性情大变,还染上赌瘾,黄赌毒俱全,那位大娘但凡手上有一点余钱都要被他抢了去,家里的良田房契也被他拿去变卖当做赌资。 我看她可怜,就把糖水铺多余的空地免费借她,让她在这卖烧饼为生。 我卖糖水的时候,也会帮衬她一把,也算有个照应。 眼看都要七月底了,外头的阳光依旧热辣得很,还是没有半点要下雨的意思,我怕要是再过几天还是不下雨,清水县的庄稼都死完了,颗粒无收。 不用到年底,那粮价就会再次大涨。 只能顶着能把人晒脱皮的天出了摊,能赚一点是一点,然后全都换算成粮食屯在家里,免得大旱过后就是大水,引发的饥荒瘟疫啥的。 就是因为天热,我的糖水才好卖一点。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和行人讨价还价,脾气爆点的都互相破口大骂,看得我莫名烦躁。 可生意还是要做,我尽量忍着脾气。 接待了几个常开喝糖水的熟客,街上没见过的陌生人越来越多,我的内心也越来越不安,看来真的要找个机会把摊位卖了,然后找个偏僻远离人烟的地方隐居起来,才是正经事。 天热得我出了一额头的热汗,刚用干净的湿巾擦去一些,就又来了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士。 道士和我差不多的身高,看似瘦弱,不过都是劲瘦,精气神俱佳,应该是个走正道路子的修士。 但愿吧。 我擦完了汗,立马迎上去询问:“道长有什么想喝的吗?” 我递给他一张刻满了糖水价格的单子,他囫囵看了一眼,便随手放下一枚银子:“贫道不挑,道友有什么推荐,都来点就好。” 我看这小道士出手阔绰,也没敢怠慢,把我铺子卖得最好的绿豆糖水还有芋头西米露都盛了两碗上来给他,还顺路过去跟卖烧饼的大娘要了一盘烧饼。 谁知道东西刚端上去,附近流浪的儿童看他不像个坏人,也纷纷凑上前跟他讨要吃食。 可是摊位上还有其他客人,我怕这帮小孩影响了其他客人用餐,就想让她们安静一些,等会客人都走了,我在分一些糖水给他们,让她们稍安勿躁。 谁知道这小道长看到这帮孤儿们饿得实在厉害,又往桌上拍了两枚银子给我:“一枚给你,一枚给刚才那位卖烧饼的大娘,多做一些,让这帮孩子们也吃顿饱饭。” 一两银子抵得上我半个月的收入了,我哪里敢怠慢,把银子分给烧饼大娘后,直接店里装糖水的保温桶搬过去,让这帮小孩们排好队,一人一碗,不够吃就再添点。 卖烧饼的大妈也是一阵忙活,做了两大炉芝麻饼出来,这帮孤儿也不全是孤儿,有的是家里的爹妈生病,吃不起饭了才来街上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