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是您一直在给他强加罪名
亡。 这与戎国有何关系。 时尘不知。 但这是沈自渊的心结,他还记得,沈自渊同他说起自己母后被行刺时的眼神。有伤心有愤怒,更多的是时尘说不上来的……会让他一个影卫都心疼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狂跳,悬崖勒马,即将濒临崩溃。 他猛的低下头,接过沈自渊递来的玉石,“是,主人……属下定完成命令。” 话毕,他慌忙咬住下唇内侧的软rou,才迫使自己下巴不至于有任何轻微的颤抖。 他的情绪正在决堤。 …… 直到时尘去往戎帝寝宫,沈自渊都还绷着某处神经。 他有点累,在递给时尘玉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累了…… 不知为何,时尘说话每个音节都如鼓锤般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要极力绷紧神经,才能跟个正常人一样去听另一个人说话。 这些年他固执到偏执的调查到底何人指使了那个刺客,却发现和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想知道的只有一个为什么,为什么是他的母后。 这是个时机。 如果做成了这件事,那时尘算是替他父亲赎完了所有罪。 如果不成,也就是搭上一条命而已。 一条本就该早早拿去赎罪的命……而已。 戎国的夜不似它白天那样热闹,相反出奇的寂静。窗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沈自渊门前。 然而这人并未敲门,而是推门直入。 “殿下,” 王湘立于门边,拱手作揖,“听闻您将那影卫送去了戎帝寝殿。” 沈自渊抬眸望向那人:“嗯。” “义舅又是来数落本王的?” 王湘垂手而立,沈自渊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王湘乃陈贵妃异父异母的义兄,朝堂上下无甚人知晓,朝堂之外,沈自渊都唤他作义舅。 “非也,殿下若真是数落几次便可放下心结的人,那陛下已然早就放下了。” “老夫来是想问一句,如若那影卫套出了殿下想知道的真相,殿下又会做什么?” 沈自渊透过清秀的茶水,望向茶水之下瓷白的器具,许久未发一言。 会做什么? 大概什么也不会做了。 “本王想要的只有一个真相。” “那殿下的影卫呢?” 沈自渊刚碰上茶盏的手顿住,某根神经轻轻在脑中抽了一下。 “他的命早就献祭于本王了,只是一颗帮我揭开真相的棋子罢了。”话毕,沈自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微热的茶。 王湘的目光巡视在沈自渊身上,半响开口:“殿下,谁都可以做这枚棋子,您选择他只是因为要看他饱受折磨的样子吗?” 沈自渊顿住。 “正因为谁都可以是这枚棋子,所以您才漏洞百出。” “每次这影卫被折磨的神志不清,您为什么还要宣太医来治他?真的只是为了要让他活着,继续这种折磨?” “还是您另有私心?亦或是,您只是在跟自己赌气?” 王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末了,望向旁侧的人,叹了口气:“殿下,您已经偏执到这种程度了吗?您真的没后悔过吗,对那个小影卫,哪怕一丝的歉意?” “他可什么都没做错。” 是您一直在给他强加罪名啊。 殿下,您也放过自己,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