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日本人轮着G过!
顶上的红灯才灭。戴口罩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满脑门汗珠儿走出来,告诉我:“醒不醒看董小刀先生自己个儿的造化吧。” 我没想到留过洋的医生还会在这跟我扯什么造化不造化的,气得要打人,幸好门徒扑上来,及时把我拉住了。 小嫚被我送到大嫂那里去了。她和大嫂亲近,之前大先生在世,我怕大先生见着小嫚起歪心思,一直不敢总让她天天去公馆晃悠。 而我则是揣了一把点二二手枪,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等戴逸。 天色一层一层暗了,蛐蛐或者蝈蝈开始叫,其实我分不大清,这两天下雨下得勤,蛤蟆也蹦跶出来,“咕嘎咕嘎”叫着夏。 戴逸来了,甚至比寻常时间更早一些。 “何先生!”他还是像往常那样笑得明朗,没事儿人似的,带着一身夜里特有的清凉水汽,见了我,就把手揣进怀,似乎要掏什么东西。 ‘这人要小刀的命’,我一遍遍默念着提醒自己,然后抬头看他:“你知不知道董小刀是我什么人?” 夜色下,戴逸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上几分,他回答:“是你的朋友。”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戴逸静静看我。 我不如他那样会讲话,只说:“小刀做了什么事情?” 他不答,我又说:“你杀了小刀,惦记我死活的人就只剩我meimei和大嫂了。” “我惦记你。”戴逸把他怀里藏着的圆筒玻璃瓶掏出来。 我没心思看他带来的是什么东西,他温温顺顺的一副好欺负的样,我的太阳xue气得一蹦一蹦地疼,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用枪对准他,口不择言:“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惦记我?你他妈摸黑找我就为了那点事儿,你就是只发情的狗!” 人是有劣性的。我是人,所以我有劣性。我的劣性就是戴逸越让着我,我越要蹬鼻子上脸。肆无忌惮。担心他扭头走了,也担心他不走。 戴逸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枪,仿佛那不是一把枪,而是小孩子手里的拨浪鼓。他叹了口气,弯下腰把圆筒玻璃瓶放到地上,真的走了。 我这才看清楚玻璃瓶里装的是什么。 星星散散的萤火虫在瓶子里静悄悄地发着光,既不到处乱撞也不完全停着,偶尔闪一闪屁股后头的光,满满一捧的亮盈盈。 第二天一早,守在医院的人打来电话,说小刀醒了。 我绷了一晚上的这口气终于松了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线团也一条一条捋成了顺的——戴逸给谁干活我大约猜得出,如果小刀和日本人不搭关系,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杀小刀。 汽车朝法租界医院开。 一个礼拜没上街,我突然发现街上有几家裁缝铺、饭馆、书店通通变成了烟馆。 我想到小刀当着我的面烧掉的那车烟土。 路过公董局,我示意汽车夫停车,直接进了曹之瑞办公室。 他见我来,吓了一跳:“何老板?” 我也不跟他寒暄了,开门见山:“大哥,我有两件事儿问你。” 曹之瑞放下笔,示意我问。 “街面上新冒头的那些个烟馆是不是董小刀开的?” 曹之瑞不说话,皱起眉毛面露难色,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