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关爱的父亲,远远没有这位陪着她成长的“父亲”在人生中分量更足。 可后来,在跟明栖读同一座高中,明文贺那段偏袒明栖的话,却将她点醒——原来一位父亲袒护女儿,是会面面俱到的,而不是公式化地完成任务。 她开始恨明文贺,开始恨明栖,甚至也恨明泽。 可人的感情永远那么复杂,在明晃晃的目标前面,她还是不想动明文贺。 也许,可能,大概,仅仅是五岁那年,这位叔叔给她买了漂亮的裙子,在她张开双臂的时候,弯下腰,给她高高举起。 “闻骆!你怎么还不回家还不回家!” 电话似乎响了有一会儿,闻骆接起来,就听到了明栖带着娇嗔的声音。 人的理智是一会儿事,多年形成的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就比如现在,闻骆很置身事外地回忆明家和盛家的那些事,甚至理解盛时烟对明家的仇恨。 可,听到明栖的声音的一瞬间,他只想要明栖好好的,不管怎样。 他沉默了会儿,又路过了几个霓虹灯。 明栖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又提高了音量:“喂喂喂!” “从哪学来的坏毛病,怎么不理人。” 这些天,明栖还是拒绝使用手机,不看社交媒体,每天有事没事给闻骆打八百个电话。 隔着听筒,她甜甜的,又带着没有任何力道的威胁声传过来,闻骆不自觉嘴角微勾,回道:“我在。” “哦,”明栖又开始龟毛起来:“那你今天有给我买小蛋糕和玫瑰花吗?” 小公主总是要些仪式感。 闻骆也只好轻声应着:“买了买了。” 明栖又“哦”了一声,沉默了会儿,“啪”地挂了电话。 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 闻骆全部知道。 没有弯下去的嘴角又翘的高了一些,他淡淡吩咐司机:“开快些。” 冬日天黑得早,七点钟的光景,外面就已经像是笼罩在了一层黑色幕布下面。 司机从侧门开进地下室,闻骆坐电梯上到五楼,却没有在工作间里看到明栖。 倒是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推开阳台门,往下看,就看到带着兔耳朵的小人儿在院子里蹦哒,手舞足蹈的,像是在指挥什么。 “往左点!” “再往左。” “咦?”明栖挠了挠头:“还是右点吧?” 被她指挥的王伯和陈阿姨都一脸懵比,根本不知道左一点好还是右一点好。 明栖很尽职尽责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乎要走到草坪上,又抬头看了眼,这下,她注意到了闻骆。 嘴角立马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朝着楼上挥了挥手,又将双手拢在唇边成喇叭状。 闻骆双手插兜,淡淡问道:“干嘛呢?” 明栖继续喊:“贴对联啊!” “嗯?” 明栖:“快过年了快过年了!” 这怎么开始一句话重复两遍?闻骆有理由怀疑她在家里偷偷养了鹦鹉。 “快下来,快下来!” 小鹦鹉跳起来朝他挥手,让他赶紧下楼。 闻骆点了点了头,消失在五楼阳台处。 外头,明栖正指挥阿姨和王伯贴对联,红底鎏金,字体张扬有力,一看就是明栖自己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