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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眉毛皱了起来,嘴巴显得更凸了,“请您尊重艺术,也请尊重我。” “哈。”孔二爷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哟!你可知道这小妞是什么来头?她是妓院里的B1a0子!尊重?您要我像敬重B1a0子一样敬重您吗?” 这话实在是太过了,陈小姐的鹿眼睛里满是怒火,“您这是什么话!现在是平等社会,哪里分什么三教九流!妓nV入不了您的眼,怎么,您不还是花钱跟妓nV睡觉?” 孔二爷面sE明显不悦,“陈小姐,您清白人家的nV儿,怎么这么讲话呢?是,我花了钱,可她们也是该被千人骑万人跨,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罢了。” 他说着就要去掀阿月身上的毯子,阿月惊叫着拿脚去踹,被一把攥着脚踝,动弹不得。孔二爷露出一个得逞的痞笑,牙齿白森森的,像是要吃人。 陈小姐看不下去了,“Putain!”她爆了句粗话,彻底撕掉淑nV的面具,抄起调sE盘,朝孔二爷砸去。 “妈的!”孔二爷被调sE盘当头砸中,花花绿绿的颜料浇了他一身,那漂亮的西装三件套顿时没法看。 阿月也不幸被波及,那星星点点的颜sE滴在她的身上,滑过苍白的皮肤,滴答,滴答,在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彩sE的小花。 “你咋还跟小时一样Ai扔东西!”孔二爷敢怒不敢言,只好抄起文明棍指着阿月,“小丫头,给脸不要脸!我看明天之后还有谁护着你!”骂骂咧咧地,他愤怒地抹着脸,甩着文明棍离开了画室。 陈小姐仍在大口喘气——她是怒火未平,阿月也在大口喘气——她是惊魂未定。陈小姐甩了甩手,望向阿月,她忽然有种无力感,这个nV孩子是那么脆弱,她的脆弱在画上是可以卖出好价钱的艺术品,在现实就成了深深扎伤她的刺——不行!陈小姐自诩为发现美的艺术家,既然她的缪斯已经出现,那又怎么能任由她在这吃人的地方挣扎! 陈小姐紧紧攥着阿月的手,阿月被攥得有些疼了,她嗫嚅着,不敢也不愿挣开。“阿月。”陈小姐叫她的名字,语气热切,“我要走了,明早七点,在h港码头,我等你!跟我走罢!去法国,你给我当模特,我教你跳舞!” 阿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翠红院的,“跟我走罢!”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她说,走?她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生活,习惯了老鸨的打骂,习惯了nV人们的讥笑,习惯了和桃红抱成一团为明天瑟瑟发抖。走!陈小姐这么跟她说,是啊,她现在可以走了,离开这样的苦日子,到法国去!法国是什么样?不知道,她一直以来只从陈小姐身上窥见一点法国的影子。可她裹着小脚,陈小姐穿着锃亮的洋皮鞋,她大字不识一个,陈小姐已经念了大学,她娘是个B1a0子,陈小姐是好人家的千金,她的卖身契还在老鸨手里,陈小姐全家都在法国——她凭什么,桃红还在这里,其他的姐妹们还在这里,她又凭什么能走? 可这是最后一天了,明天,陈小姐就离开了,明天,那一点异国世界的影子就会变成被戳破的泡沫,“我等你!”她和陈小姐的日子要结束了,这是最终的期限,最终的约定,最终的希望,最终的解脱,阿月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窗外,天渐渐亮了。 翠红院在惨白的日光中苏醒,nV人们陆续起床,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仿佛只要搽够多的粉,够厚的胭脂,她们的青春就会消散得慢一些。今夜会来几个男人,裙子扯破了该补补,桃红的新耳坠真好看,最近少爷们都Ai来见梅香,隔壁的碧云到孔家当四姨太了—— “mama!mama!”桃红慌慌张张地,裙子都没系好,跑去敲老鸨的门,“嚷嚷什么?一大早叫魂儿呐?”老鸨显然还没睡醒,垮着老脸,不满地r0u着眼睛。 “阿月她——阿月不见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