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选择(下)

常无力，也不知是因为身T的病痛，还是心灵的煎熬。可是，如果是後者的话，他那属於人类的情感不是舍弃掉了吗？为何还会感觉心痛？

    也许这所谓的舍弃就跟宦者的净身一般，心中或许还想有所反应，实际的状况却不允许。这是天璋在面对玉裳时确实感受到的。铭心刻骨的回忆虽然还在，但却无法再对她付出感情了。

    这个代价，真的太高了。

    殿上人却还在继续说道：「我的规矩是，代价给的不够，当然马上拒绝；可一旦给的代价过度了，也不会多说什麽……这些年我总想着该怎麽补偿你，这倒是一个机会。说吧，你的愿望是什麽？」

    「……我希望您能和千年後我的继承者见上一面……也许那些可能残留在我身上的记忆……」

    「残留在他身上的记忆……？」

    「就如你所见，他的身T经历千年的岁月，却完全没有腐坏。当时他或许也预见到，即使灵魂带着大多数的记忆离开，在转世後封印在新的身T之中，却还会有一些他不想抛弃的记忆残留在原来身T里，所以才这样说的吧。」殿上人的声音回荡着。

    「不想抛弃……残留在身T里的……记忆？」

    「是的。人的记忆不只存在於脑中，怎样也不想忘记的回忆，也会有一部分铭刻在身T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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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记忆，不就是和玉裳有关的一切吗？难怪总觉得天璋的记忆中少了什麽，原来他是将它铭刻在身躯之中，没有随着灵魂转世。

    难道，也就是这些回忆支撑着他的身T，历经千年而不腐坏吗？

    这是多麽令人悲伤的事啊……

    「洛轩，洛轩！」

    路儿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

    「我……怎麽了？」洛轩看着周遭人们的紧张神sE，问了起来。

    「还说呢，你刚刚突然就晕了过去，急Si小狐狸了。」墨龙说道。

    ──小狐狸……

    洛轩看着路儿那翡翠般的双眼，想起了适才所经历的一切。

    「做了什麽悲伤的梦吗？」赤龙问道。「你的眼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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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但如此，连眼角都Sh润了。

    「确实……是个很悲伤的梦……」洛轩擦了擦残留的泪痕。

    「是吗……」路儿幽幽地道：「你刚刚，喊了玉裳这个名字。」

    「玉裳……」他想起来了，这是那狐妖的名字。

    「玉裳，是我娘的名字。」

    「什、什麽？」洛轩大吃一惊。

    「是爹拗不过我的请求，才告诉我的。」

    「看来你已经想起那狐狸的事了吧？」墨龙道。

    「我……刚刚突然见到了殿上人，然後想起了天璋对殿上人的请求……」

    「这麽说……是天璋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以舍弃人类情感为代价的那件事吗？」墨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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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原来他在舍弃情感的当下，想起了那只狐狸啊……」赤龙说道：「所以你才会觉得这麽悲伤啊……」

    「其实天璋他心里……也很挣扎……」洛轩黯然道：「因为他对玉裳……」

    「所以天璋和我娘是……」曾经浮现在路儿脑际的疑问变得明朗了──梦里那偷看洛轩的狐妖，一定就是她的母亲玉裳！

    就在想通的刹那，路儿听见身T里发出了什麽东西崩裂的声音。随之翻涌出来的，是玉裳的记忆，和留在封印之上的声音。

    「路儿……我来不及见面的nV儿啊……这是母亲留给你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