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是穿久了后会有些松垮，裤头的橡皮筋勒不住腰。

    这条内裤有一股朱晓原先用的身体乳的味道，夏邺闻一闻，劣质的脂粉香气窜入鼻腔，总能让他想起自己与朱晓在东方大厦胡闹的种种。

    把内裤藏进自己的换洗衣服袋中，夏邺做贼心虚，在微信上给朱晓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收拾进度还有会议安排，等到朱晓回他“OK”的手势后，他才雄赳赳气昂昂地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夏邺作为导师力荐的新人，理所当然地被前辈们灌了酒。

    白的红的掺着喝，一杯接一杯的不停，一晚上下来，饶是夏邺这种酒量好的人也都晕头转向。

    时间过了转钟酒局才堪堪结束，有学长还在组下一场卡拉OK的局，问夏邺要不要一起去。夏邺看出了学长表情中的不正经，他不愿意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嫌脏，推推拉拉半天，夏邺举着手机说老婆查岗才得以逃离。

    哪个圈子都不好混，国内国外的学术圈各有各的问题，可想着身边有朱晓，他也能过得松快点儿。

    酒局离住宿的地方不远，夏邺的胃里翻江倒海，怕自己吐在出租车上，他索性没打车，戴上耳机接听了朱晓的电话，嘴里面嘟嘟囔囔些有的没的，晕晕乎乎往回走。

    “老婆，老婆，对不起。嗝。”夏邺常穿的深蓝色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他眼前全是虚影，平直的街道也都变得摇摇晃晃，“衣服，衣服，皱了。”

    “喝酒了？”朱晓蹲在仓库里面打电话，他皱着眉头边收可乐瓶子边问：“喝了多少？”

    “没多少，没，没多少！”夏邺醉醺醺地回，低头看了眼手机地图导航，距离宾馆还有十分钟的距离，商铺也都关了门，昏黄的路灯下拉长了他一个人的影子，“就是白的，红的，一起喝，不舒服。”

    “你自己一个人吗？”朱晓的手不禁抠住了衣服上扣子，生怕他摔一跤出事，“身边还有其他人可以扶一下你吗？”

    夏邺环顾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他痴痴地笑了，“没其他人了，没有。”

    酒喝多了上头，他脸上红扑扑的，总觉得一呼一吸间都不太舒服。夏邺一只手拎着深棕色皮质公文包，一只手抠抠索索好久，终于解开了白色衬衣上的扣子，扯下脖子上拴了自己一天的领带。

    他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行道树站定了才说：“其他人，我都不碰的。”

    朱晓握紧手机，眼眶红了，半晌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看我年纪小，老给我灌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吃饭，”夏邺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着腿还发软，于是就势蹲在了行道树旁，像只无家可归的鹌鹑，“还有六天，怎么办啊，这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啊。”

    朱晓也蹲着，他其实不太知道怎么开导夏邺，但如果夏邺在他身边的话，他一定会把受伤的小狗抱住，紧紧搂在怀里不撒手。

    “老婆，想你了。”夏邺哑着嗓子，冲着手机的收音口低声说。

    夏衍会叫所有自己的炮友“老婆”，而夏邺这辈子只有他这么一个，捧在手心里面疼爱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