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鞭背)
还是那句话,怎么说也是亲儿子,总不会真的把他打死吧,主要是亲儿子就这一个,真打死了他安云山去哪儿再找一个继承人去。 找不到东西借力,他只能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七、八、九…… 长鞭裹挟着风声,额上青筋暴露,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在地上,安广白再也跪不住了,双手撑了下地,缓了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腰摆好姿势。 不知什么时候小孩挣脱了抓着他的人,扑了过来,站在他身后,明明怕得都不敢睁眼,还是倔强地站在那里,试图为他挡住下一鞭。。 眼看着鞭子就要落下来,安广白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小孩扯到怀里,护住要害,另一只手抬高挡下了这一鞭。 一道约有20厘米长的血痕浮现在小臂上。 “不行,不能再打了……”小孩没费多少力气就从已经脱力的安广白怀里挣扎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爬到他身后想挡下下一鞭。 此时算上手臂上那一鞭才堪堪过了半数。 “别看,没事的。”安广白再次把小孩护进怀里,挡住他的眼睛。 小孩长长的睫毛颤着,扫在手心有一点点痒。 小孩想挣扎,但是又怕扯到安广白身后的伤口,只能窝在他怀里一个劲地哭。 泪水湿润了他的手心,安广白已经疼到意识模糊,硬是咬着牙凭着一口气撑在那里。 最后那几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撑下来的,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泪水已经被逼了出来,混杂着冷汗一滴滴落在地上,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水。 数到三十的时候,安广白撑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靠着小孩瘦弱的肩膀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至于最后安云山说了什么,他是一点都没听到。 等他醒过来时,已经身处医院了,背后如火烧般的疼痛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安云山自己动的手,手里自然是有分寸,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不过按照他那身体素质,养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 小孩坐在凳子上伏在床边抓着他的手睡着了,脸上的泪痕犹在,眼睛依旧红红的,像是哭了很久。 安广白想偷偷把手抽出来,稍微一动作小孩就醒了。 “唔……” “吵醒你了?”安广白揉了一把小孩柔软的发丝,毛茸茸的手感还不错。 小孩摇了摇头,“对不起。” 安广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孩为什么要道歉。 “你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 “没有我,就不会这样。” 小孩曾经被抛弃过一次,潜意识里把安广白当成了最后的依靠,就容易变得患得患失,得到前害怕得不到,得到后又害怕失去…… “哦,对了,最后那老头说什么了。”他当时晕得有些快,压根没听到。 小孩愣了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老头是谁,回道:“他说以后他不会再干涉这件事情。” 看来这一趟没白挨,三十鞭换他的妥协,也是笔划算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