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受是瘸子

知道？”梅行匀白了他一眼，说话更加不客气了。

    自打十三岁双腿皆废，梅行匀本就又臭又硬的脾气更为戾气。

    这人毫不收敛瞧着他的样貌也就罢了，眼珠子还时不时往他双腿上看，也是，任谁都能猜到，一个人好端端的男子怎会让另一个男人当成小孩一样抱。

    梅行匀心中生出些许苦涩和不堪，又不肯表露出来，只是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对着哑巴的手就拍了一记：“我们走。”

    “嚯，好大的脾气。”

    他们才背过身，便听见那家伙戏谑的笑语，梅行匀气得牙痒痒，暗暗锤了哑巴好几下才罢休。

    从前听闻孤山山梯是万阶梯，但梅行匀也不关心，反正又不是他走路。

    倘若鬼医真能医好他的腿，让他来来回回走上一百遍也不是问题。

    梅行匀百般聊赖地靠在哑巴的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去戳哑巴的下巴，哑巴也不躲，随着他胡来。

    这一路上也没什么可看的，梅行匀双眼放空，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哑巴。

    哑巴年长他几岁，和大哥一样的年纪，却没有大哥的严厉，身材又特别结实，胸膛宽厚，手臂强壮，生得一副刚毅冷峻的好样貌。

    既不会说话，也不识字，无论和他说什么，都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知道，因此梅行匀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予他听，还喜欢把他指使得团团转。

    团团转才好呢，梅行匀恶毒地想，哑巴就应该围着我一个人转。

    也不知走了多久，日头渐渐往下滑，他们来时才是午后，现如今已是顶着满天的霞光。

    梅行匀闻见了好些稀奇古怪的味道，刺鼻又难闻，不像草药味，反而像毒物，心中对鬼医又是多了几分成见。

    他不由自主地攥着哑巴胸前的布料，梅行匀嘴上说的厉害，可就是个纸皮老虎，心里慌得不行。

    好不容易走到了半山腰，一条小径分到一旁，山梯还是远远地往上爬，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梅行匀指了指小径，“往那边走。”

    小径是被人踩出来的，只能允许一人走，两旁都是枯萎的杂草和零星的虫尸，梅行匀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还未走多远，便瞧见一个人影在来来回回的晃悠，后背还背了个竹篓。

    梅行匀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抓草叶上的小虫。

    “喂。”梅行匀喊了一声，“你知道这里鬼医的地界有多远么？”

    那人扭头，诧异地打量着他们，脸上冒出神秘兮兮的微笑：“整座孤山都是鬼医的地界呢，小兄弟。”

    他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掸着衣衫上沾着的灰尘，将手中的小虫扔进了竹篓里，“你是来寻医问道的？”

    梅行匀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着实是个蠢货，要不是来治病，傻子才会来这鬼地方。

    他多多少少收敛了嘴巴，这里离鬼医的地界太近，梅行匀生怕自己本性暴露，被鬼医嫌弃。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