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奇地追问，没有人不恐惧Si亡，不只是因为Si前可能产生的痛苦，还有遗憾与不甘让Si亡显得那麽冰冷无情。

    「我当然也会害怕了，科恩。」小川零回望着他，一字一句说的非常认真，「我害怕痛苦，害怕疾病，害怕这个组织在我Si前变得更加壮大，但最让我感到害怕的是，以後没有人会像我一样，愿意去聆听贝尔摩德的不安了。」

    这个组织的每个人都在想尽办法活下去，为此铲除异己，出卖同伴，只有她每天都在祈祷着能够Si去。

    她这辈子或许做错了许多事，但有一样她永远不会後悔，那就是明知成功的机率很小，还孤注一掷的选择与乌丸莲耶作对。

    正义不会被打败，乌丸莲耶终将自食恶果。

    「你该动手了，科恩。」闲聊时间结束，能在Si前将想说的话说完，小川零心里其实是感谢科恩的，「虽然很想和你继续聊聊关於你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但是天很快就要亮了，贝尔摩德大概会在太yAn刚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就抵达这里，如果再不动手的话，恐怕就很难再找到这麽好的机会了。」

    「有时候，我真希望小川小姐的豁达和勇敢能够分我一些。」科恩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想我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偏要强求的心态。」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科恩，我其实是个非常普通的人，只是我大概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告诉你原因了。」小川零宽慰道，如果可以，她希望对方下辈子不要再遇到像她这麽糟糕的人了。

    「那麽小川小姐，我可以再最後问你一件事吗？」科恩还是没有动手，反而又冒出了一个问题。

    你会背叛组织吗？

    在贝尔摩德还生活在这个组织的时候，如果真的让你找到机会，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坚定不移的说着要摧毁组织的话吗？

    科恩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人，他甚至常常听不懂贝尔摩德说的话，所以他从不对组织的命令提出质疑，因为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麽会感到好奇。

    他也不太擅长去恨一个人，因为那种事情太复杂了，如果有人得罪了他，那就找个机会除掉就好了。

    所以他只记住了小川零的好，他不关心小川零利用他做了什麽，因为他已经收到了同等的回馈，那麽只要对方没有後续动作，这件事对他来说就算是过去了。

    他很确定，自己只要记住这一件事就够了——在所有人都决定要放弃他的时候，只有小川零选择了他。

    只有她想要救他。

    「怎麽了？还没有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吗？」小川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双混浊的黑sE眼睛里，盈满了真诚而清澈的关心，「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那麽就说说看吧，科恩。那个让你在面对如此完美的下手时机时，却仍然想要知道的答案。」

    科恩不知道小川零和黑泽阵之间发生的事，不知道自己并非第一个听见这些话的人，也就不会知道那个有幸得以解惑的黑泽阵，一开始是以一种敷衍又不屑的态度打算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