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
了层月光,雾蒙蒙。 “我不是一个有太大追求的人,我只对我最钟爱的事情忠诚。不可能前仆后继对好几件事同时报以热情。” 这些年,其实她坚持在做的事情只有两件。 开饭馆,弹钢琴。 可徐少勖却嫌她野心太大。 他要毁了她。 其实他做到了。 樊莱现在对这两件事感到疲倦。 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热爱的事情都产生倦烦,好像连自我都要失去了。 陈逸淳似乎能洞悉她未说明的无力,鼓励她:“或许你可以试试笛子或者古筝,偶尔尝试新事物,有时候说不定会唤醒你沉睡的热情。” 樊莱微微皱眉,慢慢地走,毫不回避地和他对视。 他被她落落大方的真挚深切打动。 反倒是他一个大男人脸颊攀红,略微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挪开视线。 两人都无声笑了。 樊莱忽然觉得心境开阔。 她想到纪景清。 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他会用赤裸又狂野的目光入侵别人。 没有可以逼退他的对方。 不可一世。 樊莱发现自己陷入一个怪圈。 纪景清如果出现,在她生命里阴魂不散,她会十分排斥和厌恶。 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很平静地仍由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真的,你别不信。没有几个人在每个领域都具有同样的高天赋。说不定你去弹古筝会发现自己双手其实很不协调,那种挫败感会让你重新爱上钢琴,因为钢琴会赋予你成就感。” “就像我曾经想做一名骨科大夫,但我发现我在接骨方面使不上力气。” 他又急急解释,生怕心仪的女方误会什么。 “可我其实能一次性扛两个水桶,每天都坚持跑五公里。因为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需要充沛的精力。” 樊莱这才回过神,冲他扬眉勾唇。 笑意嫣然。 陈逸淳感觉到自己死去的少年春心正在踊跃搏动。 秋雨同样急一阵,缓一阵。 来和停都毫无预兆。 樊莱其实对龙平也不熟悉,带着陈逸淳随便走。 远离了集市中心,四周都是田野荒地,只有一颗百年榕树可以勉强抵挡不算大的雨势。 怕下得再大,陈逸淳把他的外套给她,然后主动提出独自返回开车过来接她。 其实樊莱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他急于在女孩面前展示自己的温柔体贴。 他离开后,樊莱独自站在榕树下,凉风是灰色。 前面再走不远,就是一座寺庙。 严女士是虔诚的佛教徒,每年大年初一,都会携樊家一家老小到这里烧香拜佛。 这里不是什么大庙,也只有过年那几天热闹些。 山幽空明,彷佛能听到撞钟的悠长声响。 佛家之地,冷清的时候,会有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气。 严女士时常说,人可以不信神佛,但必须要怀有敬畏之心。 樊莱穿得单薄,露出的纤细小腿被斜风细雨打湿,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