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眉毛、睫毛一看就是坚韧毛质。 同样旺盛,生生不息。 他难得没有早起去跑步。 在晨光熹微,城市还未苏醒,可她先于世界惊醒时,发现身边有个昨晚才刚跟她做过男nV间最亲密事情的男人沉息而眠。 她这里只有她惯用的手工香皂,玫瑰味的,昨晚他只能将就。 所以枕被间没有别的味道入侵,只有全心全意为她造氛的无人区玫瑰。 男人也可以驾驭,嫣然的玫瑰在他身上有一种隐秘盛开的热烈。 此刻的樊莱格外清楚,她在某一个时刻就不再贪恋他衣服上草木薄荷。 换作任何一种香气,他都十分适合。 她坦然接受,心安理得。 渴望用另一种更凛冽又冷然的香。 适合她的,也适合他。 窝在霸道又温暖的怀里,她的心格外平稳地跳动。 正如昨晚她在陌生的街道看到他的黑sE宾利,她有了路标,有了东西南北的指示。 她本以为他一定会问点什么。 她也做好了和他周旋的打算。 但后来她吻他的时候,他的唇贴着她的,振动频率很微小,声音却从颅骨传到左心房。 别怕,我会让他们自己走进去换你出来。 她眼中热意汹涌。 这一次不是为了Si去的鼓手,而是为了她自己。 没有炸开的鼓点、没有嘶声呐喊。 只有微凉的风、后怕得发抖的她和捧着她脸温柔吻去她泪水的男人。 她侧着身,玩他环在腰上的手,十分无聊数羊似地摩挲他的指关节和掌心的茧催眠。 最后倦意来袭,变成轻握的姿势。 醒来的男人不动神sE地收拢五指,穿过她指间关节和薄nEnG的皮肤。 十指相扣。 再醒来,身边就没人了。 她洗漱的时候,门口忽然投过来一层Y影。 她从镜子里看神清气爽眼睛含笑的男人,仰头送了一口清水,将蓬松的泡沫吐出来。 纪景清觉得看她刷牙洗脸都是一种享受。 她动作不快,JiNg细到每一个细节,漱口的时候永远会把头腰弯到最低点,几乎听不到水声,泡沫也不会四溅。 其实是一个很有教养很文静的nV孩。 不过教养不对所有人可见,文静是冷冽高原上冰封的花。 但他对她mama印象还挺深。 “你是不是像你爸?” 她用三个指腹细细搓脸上的泡泡,吐字依旧清晰:“别人都这么说。” 严nV士聒噪Ai计较,樊实礼踏实敦厚,往往互补的两人婚姻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