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冬季
翡翠凭借内心大致猜测,飞到那片阴暗森林,踌躇好一阵,还是大声呼喊起冕花的名字。 几声过后,冕花没有出现。 她回忆银月说的话,加大音量。“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我去问了银月,她告诉我。因为你不是我的唯一所以生气。” 高高耸立的树冠中坠落一道粉色影子,她完全僵住,砸进泥泞的土壤,足呆呆地立在半空。 翡翠先是警觉,看清是冕花时才惊喜地走过去。冕花急忙翻过身,抖落泥土,让雨水冲刷干净身体。 “她胡说。”她极力保持声音稳定。 “那你为什么生气?”翡翠说:“我挽留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同族。” 她语气诚恳。 “因为你是你。” 冕花默不作声,整理自己的前肢。“我不是在向你索取。” 在103星变化多端、喜怒无常的苦寒季节中,她早已被磨砺得不再会被多变的环境影响。她变成一把锋利,染有剧毒的剑,能忍受孤独,斩断一切。 如果不是命运的蓄意而为,她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某一天被其他更出色的雌虫撕碎。 可她将这把剑捡回去,擦拭,去毒,为她制作剑鞘。这样的剑绝不可陈列于暗室,不可使之蒙尘。 剑柄已经竖起,她必须有这个觉悟,握住这把剑,直到剑身断裂的那一天。 翡翠点头,“是我要这么做。” “银月和我说了许多,我现在还不懂的话。”翡翠娓娓道来。“她说我要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说我不能驯服一只骄傲的雌虫,又不肯为她戴上王冠。” 翡翠深吸一口气,内心祈祷不要某一句话激怒冕花。“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驯服你。” 冕花抬起湿漉漉的头。 “我一直在仰望你,追随你的身影。” “我希望能与你成为像我和金知一样的关系。” “我要承认。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被你吸引。”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趁着脑袋没回神,就把所有话倒出来一样。“我悄悄地庆幸过很多次,那天能把你救回家。” “虽然我总说自己是昏了头。”她的声音放轻。“但那也许是我唯一可以认识你的机会。” “我不想和你两不相欠。” “就欠我的吧。”翡翠目光坚定,挺起身体任由雨水噼啪敲打,仿佛在此刻抛却一切,像个要殉道的勇士。“一直欠下去。” 冕花分神给她微微不安,想要后退的后足。 “我会为你戴上王冠。”尽管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王冠。 滚滚滴落的雨滴,逐渐温柔。她听见自己的喘息声,紧张,躁动,还有一些此刻她未察觉到的愉悦。 冕花用前肢挡住头,胸部扭成弯,几乎要躲在腹部后面。呈现给翡翠的是粉红色的腹部侧面,也许是错觉,看着像是要熟透的果实。 冕花闷声闷气地说:“你说的话,像是求偶。” 她用前肢戳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