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异乡人
眼睛,鼻血歪歪斜斜流到嘴角,眼神却恶毒又怨恨的死瞪着眼前的男人,像是要杀人。 被比自己瘦弱几倍、看穿着明显是穷逼的人这样瞪着,惹得男人更加恼怒,他青筋暴起,大声吼道:“妈的,撞了人还他妈瞪人是吧?老子今天非打你一顿不可!” 双方体格力气相差都太大了,根本逃不过也躲不了,李耳下意识闪躲,闭上眼,缩着脖子,等待拳头落下。 “王哥,”一道男声从那人身后传来,像是坐在车里的人下来了,他叫停男人的动作,语气里有几多不耐烦,“怎么了?不是说去给陈总买烟吗?” 李耳还是没抬头,他知道水晶球可能已经碎了,就算再怎么瞪这个人也于事无补了。 被叫王哥的人闻言顿了一下,攥着李耳的领子往后一甩,呸了一声:“真他妈晦气。”说完,他转身向车子走去。 没走几步路,一块黄土凝成的沙块砸到他后脑上,然后是两块、三块……沙石脆弱,砸到后脑勺就碎成沙屑,从后领掉进衣服里。 王立刚当即暴怒,大喝一声回头,“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看老子今天不……”狠话还没放完,一块比先前大了几倍的石块向他迎面砸来。松碎的石板块瞬间裂成好几块,漫天的黄沙土屑扎进眼里,又呛进喉管,顿时,街上站的,车上坐的都愣住了,想不到这个人看起来怂包一个,下手这么狠,只怕旁边是把刀,他也敢拿起来捅人。 王立刚的气焰消了几分。 这种凝固的黄土砸着并没有什么伤害力,但侮辱性却是实打实的,王立刚被砸了一脸灰一嘴土,眼睛鼻子嘴巴没一处完好,这下真像摔了个狗啃屎的。 加上他价值还挺高的西装,也被塞了土,灌了灰,简直是惨不忍睹。 他抹了一把脸,吐一啪夹混着黄土的口水,努力睁眼向李耳看去。 一回头,路上哪里还有人影? 李耳丢完石头砸完人,转身抄小道,脚底抹油跑回工地了。 回去后,他洗了手,换了衣服,一声不吭走回宿舍。 一群癫子…… 李耳满心鄙夷,他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忍气吞声,再伺机报复的性格。 小时候他去下田,路过曾经上学的校门口,一群穿戴漂亮的同龄孩子总会拿石头扔他,叫他没爹没娘的野货,给他取下流难听的歪名。 李耳表面无动于衷,心里却默默记恨,趁中午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悄悄溜进教室,背地里在那些同学的杯子里各撒一泡尿,再盖上盖子,摇晃匀称。 再有就是欺负李朵朵的同学,被他整得更狠更下流,叫他们一见着李朵朵就绕道走。 他不是生来如此,他也曾感受过人间的热忱和善意,但自从被李生志回家翻走所有积蓄后,他就慢慢发现,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乐意帮忙的朱寡妇,给他活干的饭店老板,和他称兄道弟的潘志虎,还有一群人,他们吆三喝四,欺软怕硬,踩着别人的脊梁骨,满足自己的恶欲。 面对这样一群人,他能忍,能躲,被打得鼻青脸肿了也不碍事,但只要触碰到了李耳的底线,他一个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 如果刚才那个王哥没有撞掉水晶球,没有对着他大喊疯狗,或许李耳也会自认倒霉,但别人的善意,他是最珍惜的,真心待他好的人,即使送他一根草,他也想要好好保护它,让它茂盛成长。 以及,那个想打人的,明显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