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一个喜欢的人
而出了。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平静: 「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後悔。这问题太残忍,像在质疑他所有付出的根基,也像在b迫他面对某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答案。 潘宏闻言,身T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头,依旧望着窗外,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长得让我心慌。我几乎想开口说「当我没问」。 然後,他转过头来了。眼神没有闪躲,直直地看向我。那里面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急於辩解的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坦白的平静。 他开口,声音是惯有的低沉,语速很慢,彷佛每个字都需要从心底很深的地方捞起,仔细确认後才说出来: 「我……试过。」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组织接下来更难表达的话。 「在你家人……那样说了之後,在医院签字那天,在你弟传那些讯息的时候……我看着手机,也问过自己,是不是该放手?是不是……我也管不了了?」 我的心脏微微揪紧。 「可是,」他摇了摇头,眼神落在自己粗糙的、交握的双手,语气里有一种认命般的诚实,「我发现……我办不到。」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我。这次,目光里多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却又无b坚定的东西。 「张家榛,」他叫我的全名,每一次他这样叫,都像是在进行一场郑重的确认,「你是我三十几年来……第一个喜欢的人。」 他说得那麽平淡,没有丝毫浪漫的修饰,甚至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笨拙。不是「Ai」,是「喜欢」。一个更简单、更初始、却也因此更不容置疑的词。 「我以前……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麽感觉。」他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耳根却微微泛红,「我阿祖走後,我就只是一个人活着。上班,下班,吃饱,睡醒。没想过要跟谁一起,也没觉得需要。直到……你开始打电话来问我那些写很丑的字。」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麽,又很快平复。 「你跟我抱怨月底帐多,说天气,说店里便当很咸……那些话,没人跟我说过。我……我记得住。」他顿了顿,「後来,你出事,你哭,你没地方去……我这里虽然小,但我那时候就想,至少……能让你进来躲个雨。」 他说的都是小事。琐碎、平凡、与惊天动地的Ai情故事毫不相g。可就是这些小事,堆叠成他「办不到」的理由。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看她痛,自己会更痛。看她有地方躲了,心里才能喘口气。」他总结得简单直接,像在描述一种物理现象,「所以,不管别人怎麽说,不管有多难,我好像……就是没办法转身走开。你问我为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办不到。」 他说完了。没有更多的表白,没有对未来的承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