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伪装

他看见许书熠眼里攒了水光，说：“对不起。”

    “又不怪你，”周新桥声音温柔，“是我自己不小心。”

    怎么不怪他呢？那些积攒的委屈、恐惧和难过好像一下子崩塌瓦解，许书熠哭得停不下来，额头抵着周新桥的手，眼泪温热地洇在绷带上，重复着说“对不起”。

    周新桥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忽然很轻地抚摸许书熠的脸颊，揩了眼泪。

    许书熠抽噎着问：“疼吗？”

    “不疼，”周新桥轻声，“你再哭我就疼了。”

    许书熠点点头，狼狈地侧过脸把眼泪擦在胳膊上，忽然感受到手被握住。周新桥端详着他的手，许书熠哭得有点喘不过气：“怎、怎么了？”

    “在看你的手是不是也有伤口，”周新桥笑了笑，“要不然怎么这么多眼泪。”

    许书熠破涕而笑：“我才没有……”

    在很多时候，周新桥都很好地容纳他的坏情绪，以一种温和轻松的方式化解。许书熠哭得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的，眼尾点点水光，很可怜的模样，他哑声问：“那你这两天，怎么写文件呢？”

    周新桥忍不住笑：“我不可以请假吗？”

    “哦，”许书熠懵懂地点点头，“那就好。”

    等许书熠平缓好了情绪，周新桥才道：“其实，在关于谢珈的这件事情上，你受到的伤害要比我多得多，小熠。”

    许书熠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地望着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周新桥直截了当地问：“昨晚有安全措施吗？”

    许书熠猛地攥紧了被角，躲闪眼神，半晌才缓慢地摇摇头。

    “你的体质特殊，虽然说另一套器官发育并不成熟，怀孕概率低，但并不是没有可能。”

    怀孕。许书熠惊愕地抬头，听天书一般。

    周新桥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又拿出兜里准备好的药片：“先吃药吧。”

    许书熠接过来：“……什么药？”

    “避孕药，”周新桥回答得言简意赅，“等吃完药，再去洗个澡，我帮你做清理，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处。”

    许书熠脸腾地涨红：“不、不用，我自己来吧。”

    “你打算怎么清理？手指，还是其他？”周新桥抬眼看他，“jingye最好不要长时间停留在身体里，容易生病。如果你能清理干净，那当然最好，只是你刚退烧，身体又处于疲劳的状态，很难自己完成。”

    见许书熠只是低头不语，周新桥轻声说：“在这方面，你不必把我放在追求者的身份。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仅此而已。”

    许书熠慌乱摇头：“我……没有。”

    话说到这个地步，许书熠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深吸了口气，才点点头，声如蚊鸣：“那麻烦你了，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