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黑暗中的视觉动物

ㄇ」

    「现在最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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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起向万山陂线捷运站走去，夜空有些黯淡，没有人说话，江岩垂着眸想事情，就听见身旁同龄人低低的嗓音。

    乔阅安轻声说道：“……抱歉。”

    夜风这么长时间都没把脸上的热意吹散，江岩感觉好像被天公伯讨厌了，今天一整天的尴尬比过去十七年加起来都要多。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同吗？”

    “不是。”乔阅安下意识就飞快回答，他愣了一下，又赶紧说，“我不太确定。”

    一阵沉默，江岩不自在地摸了摸左耳上那颗耳钉：“……那就是跟我一样？”

    他偏头看一眼，乔阅安实在长得好看，可是一罐啤酒就让他像被附身了大尾鲈鳗鱼……

    乔阅安答道：“我觉得可能是的。能不能再亲一次，我确认一下？”

    靠北！应该酒醒了吧！

    江岩吓得差点跳出去，乔阅安也很尴尬，赶紧补救说：“我开玩笑的！”

    江岩感觉耳根又渐渐guntang起来，乔阅安有些窘迫地看着他：“对不起，瞎话讲顺嘴了。”

    “所以之前……会感觉很差吗……？很冒犯？”

    “……”江岩偷偷打量乔阅安一眼，发现他竟然是认真在问，只好胡乱回答：“……当然不会啊，感觉冒犯还跟你亲那么久？……”

    乔阅安不说话了。两个人又走一段路，江岩被这种明明很静谧、躁动却无孔不入的氛围弄得不安起来，下唇还留有一点酥麻的感觉，是乔阅安吸得太深了。他想：随便讲点什么吧。

    于是他问道：“你以前就喜欢这种……很激烈的亲法吗？跟你前女友也是？”

    乔阅安望向他，轻飘飘说道：“不是。从来没有的。”

    “那你呢？……你亲过岑顺吗？”

    江岩有些尴尬地笑笑：“没有啊。”

    “她跟你不一样。”他解释说，“最多是牵手……感觉跟她像两个国小生。”

    为什么要跟前女友的亲哥哥聊这个？

    他又说：“……但是之前的女朋友是有的。”

    “啊，岑顺是第几任？”

    “第四任。”江岩感到难为情，“有点夸张？因为整天都在听课太无聊了……然后空窗期也没有特别长。”

    “不算夸张……”乔阅安的目光掠过他很俊俏的脸，几乎是下意识这样回答。

    身高相仿能让他们稍稍偏头就对上对方的眼睛，江岩四分之三的侧脸对着他，微微垂着的眼睑、颊上、漂亮的鼻骨、下颚线条，全都浮着一层轻柔拢动的月光。

    “你呢？”江岩默了一会儿，又想起来问道，“你有几个前任？”

    “两个。”

    “交往时间都很长？”

    他听见乔阅安轻声答道：“都是一个礼拜。”

    “……？”江岩几乎不能理解，笑得想靠在对方肩膀上。

    一个礼拜的时间，是不是觉得谈恋爱也很无聊啊？

    江岩又望向自己同龄的同伴，明明之前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的……

    对方的眼睛在夜色下黑漆漆的，莫名染着温柔的色彩。江岩的笑意突然有些胆怯地淡下来，一片沉默，他好像能预感到，那种轻微透不过气的感觉又在缓慢降临。

    我是视觉动物吗？

    他们已经停住了，距离捷运站只有十多步之遥，夜风微微的，芍药的香气在夜色中缓缓飘来。

    视线不知不觉交叠在一处，街道的灯光明明暗暗，江岩不知道乔阅安的喉结是不是滚动了一下。气氛再次无可救药地向暧昧滑去，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容易投降。

    乔阅安突然又问了一遍：“所以可以再亲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