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
嘴唇紧抿着。难怪他爹能给他生那么多meimei,这张脸拿去勾女人真是太够本了。 门被推开,这一次又是絮娘,她脸色惨白道:“庄主,庄主,前庄主她叫你过去。” 顾上铭一惊,起身就匆忙的向外走,椅子腿在地上发出一阵刺啦声,絮娘跟在后面连忙喊道:“庄主,前庄主不在卧室,在天水井,你走反了。” 顾上铭连忙掉头,向着反方向走。 顾惘也赶紧跟了出去,习习凉风铺面而来,跟着顾上铭一路脚下生风,赶到了天水井旁。月光从天际洒下,青石板铺着的基座上开着一口井,顾锦正半伏在那口井边,绿油油的苔藓沾着潮湿的水迹,锦带和衣诀裙摆像是绽放的花朵,黑色的发丝中有着几缕白发。 旁边是棵参天大树,树冠展开,把天水井都罩在了下方。 “娘,娘……”顾上铭走上前小心的唤道。 顾锦的手腕轻轻动了动,慢慢的撑起身体,发丝滑落在身侧,像是将要枯萎的花一样,颓败,却艳丽,她轻轻的说:“铭儿,过来。” 顾上铭走到顾锦身旁,眼角的泪痣似血,顾锦伸手摸上顾上铭的脸颊,奄奄一息的说:“铭儿,柳絮山庄的未来就在你手里了,娘生来是女子,只能尽力保住祖宗产业,却……却无法将之名扬天下,柳絮山庄历来艰难……为娘的更是给你,给你添了不少阻碍。”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玉佩,动作缓慢得像要停止,一点点的递给顾上铭。 “若是当真无法渡过难关,玉佩保你一命……到了那个地步,要归隐还是继续争斗,你自己选择,为娘也不会怪……你。” 玄黑色的方形玉佩在月光下流转着玉质的温和光泽,上面刻着一只好像是睚眦的动物体态。 顾上铭把接过玉佩,反手握住顾锦的手:“娘,你别说了,我叫杨伯来给你看脉。” 顾锦摇头,淡淡的笑道:“娘早该死了,不过是记挂着你还没长大,你现在长大了,娘已经没有余愿了,你记得……去九涧后。”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惘,没有说下去。 顾上铭点头道:“孩儿已经知道九涧后是什么了,娘你放心。” 顾锦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知道了……就好……。” 说着低头看向井中,那一轮弯月倒映在黑漆漆的井中。 没想到至死都未见到他…… 顾锦叹了口气,抚着顾上铭脸颊的手蓦然垂下,还没有落在地上,就被顾上铭接住,轻轻的放回她身旁。 “娘,你就睡吧,柳絮山庄的事不用再劳烦你了,你不用在为了柳絮山庄……强撑了。” 顾上铭垂着的头没有半点表情,过了半响,他站了起来:“前庄主殁,广发丧帖,告知天下。” 不知何时,陆昌景已经站在了一旁,静静的看着顾上铭,喊了一声:“庄主。” 顾上铭转身离开,顾惘跟着顾上铭离开,一路看着顾上铭的背影,顾惘知道他在心中难过,找了个借口就回了自己的厢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上铭把门反锁,裹着丝绸被子睡下,安静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呆着最好,安慰不是顾上铭需要的,何况他们现在只是建立起了可以信任的关系,感情上来说却基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