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
他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捏疼了手,不得不给点反应。 没事,傅辞洲改捏为揉,温和道,你继续睡。 有病祝余翻了个白眼,侧了侧身背对着傅辞洲。 他面朝窗外,正好对上祝钦的目光。 祝钦站起身帮他掖了掖被角: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祝余抓过被子,目光瞥向窗外。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祝钦一直坐在这里,那是不是也就看到了他和傅辞洲刚才在亭下所发生的一切。 莫名的心虚突然涌上心头,祝余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垂眸不敢再到处乱瞟。 他生着病,就算被傅辞洲抱一下也没什么吧?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即便可能会有什么,但是不还没有发生吗? 干嘛自己吓自己,分明什么都没有。 祝余闭上眼,能闻见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和傅辞洲说了以前的事,他对消毒水稍微那么能接受了一些。 其实说到底就是心理暗示,当他不再胆怯过去,那些干扰他的因素也就不值一提。 这么多年来,祝余一直都是默默忍受,没有和别人说过曾经。 而现在也就和傅辞洲提过一次,却像卸下了担子,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傅辞洲就在他身边,祝钦也在。 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睡了一会儿,满打满算一个小时,祝余梦见了一个平常的中午。 尉霞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直到祝余放学回家还在厨房里忙碌。 随着叮叮当当洗刷厨具的声音,尉霞提高了声音问他:考试成绩下来了吗? 下来了,祝余从书包里掏出试卷,考了第一名。 刚好此时祝钦进门,听到这话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又是第一啊? 我儿子能不第一吗?尉霞端上最后一盆排骨汤,美滋滋地说,他妈当年就总拿第一。 祝余有时候也会羡慕,羡慕那个祝余有这么爱他的父母。 如果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即便是身体不好,父母也不会放弃他的吧。 如果有人也一样不放弃他就好了。 如果有人也像这样珍惜他就好了。 是不被当作祝余的珍惜,是完全属于他自己另一种珍惜。 可惜没有。 他向所有人的自我介绍都是假的,所有人认识的他也都是假的。 祝余也会迷茫,现在活着的人到底是谁,和傅辞洲袁一夏说话上课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如果他没有被领养,在福利院长大,是不是那样的人生,才是自己的。 醒醒。 有人捏了捏他的脸。 祝余皱起眉头,眯缝着眼睛看到了傅辞洲一张巨大的脸:还睡呢? 干嘛啊吓他一跳。 祝余重新把眼睛闭上,懒得看他。 十二点了,祖宗,傅辞洲揉揉祝余的头发,起来吃点饭。 1 祝余不想吃饭,他只想躺着。 低血糖还不好好吃饭,傅辞洲掀开被子一角,强行拉了拉祝余的胳膊,起来起来,就当陪我吃饭了。 祝余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傅辞洲把床上小桌支好,把一叠叠饭菜都放上去。 午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