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8)
白这是底线。 可是傅辞洲不是。 他们珍视的东西不同,做出的取舍也就不同。 祝余用傅辞洲最宝贝的东西冒险,傅辞洲摧毁了祝余的底线。 两人打着爱的旗号互相伤害,本质上都是为了自己。 祝余想要安稳顺遂的未来,傅辞洲想要阳光下牵手的机会。 在不成熟的十七岁里,谁都给不了对方他们想要的。 可是他们又拼了命去要自己想要的。 少年总爱迎着风浪,企图用危险来证明伟大。 可是他们又那么不堪一击,脆弱到触及礁石就能在一瞬间粉身碎骨,最终成为亡不旋踵的雪白浪花。 放学时,祝钦给他打来电话,说家里都收拾好了,让他把学校的书本带回来一并运走。 高三生从早上六点半开始到晚上十点半放学都呆在学校,桌上桌下几乎都堆满了课本联练习册。 平日里也不背书包,像祝余就随身带着个破单词本,中午吃饭两手空空,晚上回家就多装支水笔。 祝钦让他收拾,说白了就跟搬家似的,单一趟都运不完。 1 他放学没急着走,等王应他们出去吃饭了,自己才把书一本一本全装进书包里。 他挑了些有重要笔记的课本与练习册,然后把其他不是很重要的扔进了垃圾桶。 就搬一次吧,再回来跑一次的话,王应他们肯定得问怎么了。 祝余答不上来,他怕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掉眼泪。 蓝色的小鲨鱼挤在桌洞里,委委屈屈的,就连脑袋都压得变了形。 祝余把它拿出来,手指捏捏它的脸。 傅辞洲的桌上还放着书本,一根水笔夹在里面,连笔帽都没盖上。 就像是才走不久,和王应一起去吃饭了一样。 祝余把小鲨鱼放在傅辞洲的板凳上,背着书包起身离开。 教师前排有几个不去吃晚饭的人还在埋头苦读,黑板上的倒计时刚到九大头的两位数。 1 前几天的百日誓师大会,祝余接口身体不舒服,也没去现场。 他只是不想,当自己以后回忆起这种独一无二的记忆时,发现里面没有傅辞洲。 真的要走了。 这个呆了快三年的教室。 他趴在角落经历过了两个夏天,最后却有始无终,结束在暖春三月。 不想结束。 祝余停在门边。 他扶着教室后门的门框,偏过脸去看窗外的那棵梧桐。 大树刚冒出嫩绿,不出几月又将翠绿满目。 不过几个月而已。 1 几个月而已。 祝余手指蜷曲,喉结微动。 他转身走进教室,把傅辞洲板凳上的小鲨鱼拿了回来。 春去冬来,夏过秋收。 他和傅辞洲,也可以是短短几月,或者短短几年。 穷尽一生也是好的,只要不放弃,都是好的。 他想和傅辞洲在一起,无论多久,都可以。 回到家七点出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祝余整理了一路自己相对傅辞洲的话,准备写成信到时候让王应他们带过去。 傅延霆总不会因为他而断了傅辞洲在南淮的整个朋友圈吧? 1 就算真的不让他们联系,那高考的时候总要出来吧。 只要自己找找机会,总能递到傅辞洲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