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身边的傅辞洲连着翻了两个身,就跟炕煎饼似的,一会儿都停不下来。 你身上长跳蚤了?祝余用胳膊肘捅捅他的背,还是睡不着? 睡不着,傅辞洲说。 祝余躺他边上,跟个炸/弹似的,怎么都睡不着。 祝余把眼睛闭上,以同样的方式劝对方:闭上眼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辞洲嗯了一声,没声了。 肩膀突然被人揪了一下,祝余重新睁开眼睛,转头看傅辞洲跟条大狗狗似的凑了过来:你明天到底去哪? 对方枕着枕头边,离他有点近。 祝余把脸重新转回去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回南淮。 傅辞洲把身子也跟着脑袋挪到祝余身边,在枕头上窝出一个舒服的位置:你一个人在家过年? 如果让我回老家,还不如一个人。 为什么? 我不喜欢那儿。 那你喜欢这儿吗? 祝余拖着声音嗯了一声,身子一转也面对着傅辞洲:你在想什么?让我留这里过年? 两人面对着面,发丝散在枕上,几乎要搅在一起。 黑暗中,傅辞洲听见自己的心跳格外明显,他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不能啊? 怎么可能在别人家过年,祝余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不行的。 傅辞洲噢了一声,把被子往自己脸上拉了拉:那你过完年来?元洲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你来这我带你玩呗。 人在夜里的情绪似乎格外充沛,祝余也不知道是气氛渲染的太好,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他总感觉傅辞洲这话说的,就像是怕自己一个人孤单一样。 大少爷还挺知道心疼人的。 为了避免感动泛滥,祝余推了一把傅辞洲的脸,转过身子背对他:不玩,明天就回南淮去。 祝余向来没什么计划,想做什么脑子里一过,当即也就做了。 没车票就找相近的线路,多转几站,甚至坐坐大巴,想回去总是可以的。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傅辞洲有些不太高兴,这不还没过年吗? 真过年就走不掉了,祝余背上书包,临走前给傅辞洲来了个结实的拥抱,谢了哥们。 傅辞洲那时正倚在门边,被祝余抱的脑子一懵,然而也就一秒钟,对方就放开了。 靠傅辞洲眉头瞬间就拧紧了,少对我动手动脚。 祝余一听,原本都要出门了,愣是返回来又抱了他一下:怕爱上我吗? 他这人就这样,傅辞洲越不乐意祝余就越乐意。 不让靠近偏要靠近,不让动手动脚偏要动手动脚。 傅辞洲一口老血憋在喉间,嫌弃地把人推开:要滚快点滚。 真不送我?祝余撇撇嘴,好狠的心。 傅辞洲拿过玄关杂物架上的一包纸巾拍在祝余胸口:我让你在这你非要走,要走就赶紧消失,怎么还有脸让我送你? 祝余开心地把纸巾拿过来揣兜里:好嘛,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生气了。 没有。 那再抱一下? 滚! 傅辞洲把祝余往外推推,拉过门把手就要关门。 祝余背着书包,站在门外跟他挥挥手:走啦! 还知道挥手,乖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