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
被风一吹就撩起几根,在路灯的笼罩下显出一圈暖色的光晕来。 卧槽!临近街口,他又骂了一声。 原本都要关门的祝余把门打开,双开院门间探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傅辞洲转身原地转了一圈,看见那片屋檐下已经没有站着的少年。 可是下一秒,他兜里的手机震动,祝余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这次是哪只脚? 傅辞洲勾唇一笑。 你猜。 亲生父母似乎没有对祝余没有太多影响,就是每天放学时都要留意一下校门外有没有人堵。 南淮一中一个大门四个小门,祝余日常放学慢半拍,等袁一夏他们出去探查完情况之后找个没人的校门溜出去。 八月末快要正式开学,徐萍在努力无果后,似乎也开始慢慢放弃。 一连半个多月,他都没有再被徐萍sao扰。 不过傅辞洲依旧没有放松紧惕,每天都要在教室和祝余黏一会儿,等袁一夏王应报完安全后再离开。 只是今天有些不一样,袁一夏没有发信息,而是直接一通电话打到了祝余的手机上。 卧槽!你要不要出来看看?!袁一夏在电话那头似乎格外为难,那个女的好像叫了电视台的人,还有扛着录像机的,正在学校门口哭呢! 徐萍似乎最喜欢卖惨博同情,但是真要卖起惨来,祝余也并不比她差。 对方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每一样都经不起推敲。 企图用舆论逼祝余就范,这么做的结果只能她被自己掀起的舆论反噬。 没什么好怕的。 祝余让傅辞洲不要参与,执意要去校门外的摄像机前和徐萍单独对峙。 大批看热闹的人群堆在学校外面,徐萍的哭声很是凄惨,正一点一点地向记者讲述自己的辛酸苦累。 就是他! 有人看见祝余,指着他大喊一声。 几乎是一瞬间,无数道目光就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记者和徐萍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同学,你就是祝余吗? 人群拥挤,祝余喉结上下一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是。 徐萍哭着扑上去:我的孩子! 摄像机对准了他的脸,好一场母子团聚的感人场面。 祝余不动声色地推开徐萍,对记者道: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记者眸中略显诧异,但是很快回过神来:祝余,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冷淡,而选择了虐待你的养父? 祝余一愣:虐待? 记者继续提问:你的养父母曾经有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儿子,而他在十三年前因车祸去世,这件事情你是否知情? 祝余瞬间呆在原地,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把这个问题甩在他的脸上。 你的养父母疑似对你存在精神虐待,你的亲生父母想夺回你的抚养权,这件事你怎么看? 祝余的手指发颤,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颤抖。 他觉得热,又热又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眼前黑白交替,混着摇晃的残影。 记者的逼问,路人的讨论,徐萍的哭泣,拧成一根结实的麻绳,从祝余的耳朵里穿过,来来回回的磨着脑子。 心脏跳的很快,震得胸口疼。 这份疼痛蔓延,在几秒内变成剧痛。 是久违的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