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个人,当然是一个人。”赵泽瀚连忙点头,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 话音落下,他没再看贺春华,目光越过欧阳,直直投向坐在最末尾的柳岁岁。 那姑娘穿着一身粉嫩的洋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蕾丝,此刻被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上,憋得脸颊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头埋得更低了,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还是柳岁岁头一回玩这种沉浸式剧本杀,指尖攥着粉嫩洋裙的蕾丝裙摆,手心早渗出了薄汗。 余光里瞥见欧阳侃侃而谈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几分羡慕,那位jiejie又飒又利落,她也要学着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掷地有声。 柳岁岁暗暗给自己打气,小脑袋瓜里飞速过了一遍系统给的娇蛮大小姐人设,清了清嗓子,试图挤出几分蛮横的腔调,谁知道一开口,那点刻意的娇纵全散了,只剩软糯的娇俏:“我、我是蒋家唯一的大小姐,柳岁岁!” 跟剧本里那跋扈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呃……” 柳岁岁捏着裙摆的手指蜷了蜷,脸颊烫得能煎蛋,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下一句狠话,干脆破罐子破摔,耷拉着肩膀小声道:“好吧。” 1 她放弃了硬拗人设,声音软乎乎的:“我平常都在外面上学,跟家里人都不太熟,跟在座的各位,就更不熟啦。” “宴会一开始我就下楼了,八点四十那会儿,不知道谁碰倒了酒杯,酒渍全洒我裙摆上了。我就跟大哥说了一声,上楼换衣服,顺便补了补妆。” 她说着,偷偷抬眼瞄了瞄赵泽瀚,声音更小了些:“当时……赵先生也在旁边,我换完衣服下来,还跟他遇上了。” 贺春华问道:“你上楼换衣补妆,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呃……”柳岁岁努力回忆了半天,最后还是泄气地摇摇头,“我忘了……光顾着心疼我的裙子了。” 贺春华便转头看向赵泽瀚,等着他的说法。 赵泽瀚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当时喝了点酒,脑子确实有点晕,具体时长记不太清了。不过应该不算久,七八分钟?”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她回来得挺快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听着像是跑着下楼的。” 蒋顾章看似专注地听着众人陈述,每隔几秒便微微颔首,只有他自己知道,大半心神都系在指尖那抹温润的触感上,细腻得如最上等的丝缎,令他指腹流连忘返,几乎有些沉迷于这隐秘的掌控与狎昵。 更令他心猿意马的是,序默丞竟全然不为所动。 1 那些足以让常人战栗或僵硬的若有若无的触碰与搔刮,落在序默丞身上,如清风拂磐石,仿佛那在衣料下游走的手指并不存在。 细细想来,只有被触碰胸前那两点时,或是被撩拨得情动失神,序默丞才会从耳根红到脖颈,连眼尾都染上一层薄红,那副隐忍又羞赧的模样,每次都勾得蒋顾章心猿意马。 要是在那浅色的乳首上缀一点冰冷的银环……序默丞会是什么表情?是会因刺痛而蹙眉,还是会因这永久的标记而……属于他? “少帅——” 一道苍老却异常清晰沉稳的声音,如同利剪,“咔嚓”一声裁断了蒋顾章脑海中那些翻腾的不堪细究的画面。 他猛地一个激灵,活脱脱像上课偷打瞌睡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手忙脚乱地坐直身子,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没散干净的迷离与凌乱,嘴比脑子快地扯出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哎,贺老,有什么吩咐?” 贺春华的目光在他脸上淡淡一扫:“只剩您和夫人了。” 一旁的序默丞眉眼轻敛,指尖用力掐着腕间的桃奴手串,木质的纹路深深硌进皮rou里。 他背后身上的那只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