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像是极不情愿开口一般:“督军年老色衰,如何配得上我?我与他成婚,不过图他的权势财富。这药只是晚上用来迷晕他,并无其他用途。” 欧阳莞尔,“夫人那件挂在衣柜里的月白长衫,右袖内侧有一处新的勾丝破损,线头都还翘着,这大概就是夫人你为什么会在八点半之后,上楼换新衣服的原因。” 她举起另一张微距照片,并将其与衣袖破损的照片并排贴上,“这是在督军书桌抽屉锁扣上发现的绸丝,跟夫人这件月白长衫用料是一样的。抽屉里面的文件夹是空的,但封面上显示是发言稿,时间显示的是今晚,这也许就是督军今晚要宣布的大事要用发言材料。” 欧阳转身,用记号笔在黑板上重重划下连接线,最后敲了敲另一张贴在边缘的文件照片:“然而,在夫人您房间床底一个上锁的黑匣子里,我们找到了这份‘失踪’的发言稿,里面督军意欲在今晚宴会上宣布,其名下所有财产、产业都归二少爷蔡盛亓继承。” “夫人,事到如今,你的杀人动机已经出现了,你贪图督军的金钱地位,可他一分都没有留给你,为了你的利益,你选择杀死即将公布这一消息的督军。” 满厅的目光都聚焦在序默丞身上,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文件是我拿的,”序默丞承认得干脆,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能说明什么?他改了遗嘱,将财产留给他的二儿子,这损害了我的利益,我拿走它,合乎情理。况且——” 他语气微顿,带着一丝冰冷的诘问,“他现在已经死了,一份尚未公之于众的遗嘱,有什么意义?” 欧阳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逻辑,追问道:“听夫人的意思,是早就算准了督军活不过今晚?” 序默丞并未被她的追问带乱节奏。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直视欧阳,没有慌乱,没有恼怒,只有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漫不经心的反问道:“就算他当真这么宣布了,难道我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序默丞的目光淡淡扫过长桌另一侧的赵泽瀚,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一旁的蒋顾章却攥紧拳头抵在唇边,堪堪遮住因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他原本还以为,照序默丞那较真的性子,定会跟欧阳掰扯个一清二楚,没成想竟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不过,这诧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蒋顾章随即恍然自己之所以会“以为”,是因为他见过序默丞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是如何执着的不肯放过任何细微末节的。 搁在三年前,自己与此刻的欧阳并无不同。任何试图探究的言语,都只会撞上一堵光滑冰冷的墙,被简短几个字打发回来,噎得人再无下文。 牵到手了就是不一样,蒋顾章暗地里“嘿嘿”嗤笑两声,浑身软骨头似的正要往序默丞肩头懒洋洋地靠过去—— “少帅想要说什么?” 贺春华的声音不早不晚,掐在蒋顾章身体刚开始倾斜的瞬间响起。 蒋顾章:“……?” 蒋顾章猛地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此刻他倾斜到一半的上半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定在原地。 他只是想贴贴啊!他没想说话!!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蒋顾章总不好不能坏了少帅的倨傲人设。他只能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那份发言稿里,除了财产分配,还提到别的人或事了吗?” 欧阳似乎看穿他的窘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将手中的图片复印件直接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少帅可以亲自过目。看来督军大人心里……确实没怎么给少帅您留位置呢。” 蒋顾章接过扫了两眼,将照片转递给坐在对面的柳岁岁,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弄:“瞧瞧,原来老二才是老爷子心尖上的宝贝。” 蔡盛亓一脸“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