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马身压制。 踏入弯道的刹那,序默丞突然俯身,朝右侧拽动缰绳,熟练赛马比赛的马匹迅速反应,在马场上压低重心,借着惯性从顾麒右侧的空隙里钻了过去! “找死!”顾麒怒呵,猛挥马鞭,反手抽向越过自己身旁的马眼。 电光火石之间,序默丞左臂格挡,右手猛地一拉缰绳,马立而起的瞬间,序默丞拽扯缰绳,前蹄在顾麒的马背上狠狠一点。 顾麒马匹受惊,猛地嘶鸣,顾麒重心不稳,身体瞬间前倾,双手死死抓住缰绳却拦不住失衡的力道。 序默丞趁机稳住马儿,催马向前,他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顾麒的惨叫,马场周围津津乐道的讨论声被一阵惊呼吞没。 马场上已经跑出几米的序默丞重新折返,看了眼地上痛叫狼狈的顾麒,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策马扬鞭,直奔地上蜷缩的人形—— “你敢……你敢——啊——救、救命——” 赛马场上的围栏完全遮挡住地上顾麒的身形,只有一朵一朵若有似无的血花在序默丞cao纵马儿身形下怦然绽放,一次比一次哀嚎的痛叫呼救在渐渐消失。 众人回过神来乱成一团,蒋顾章直接驱马赶到序默丞身旁,“序默丞!停下!快停下!” 序默丞却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的目光甚至称不上在垂眼看人,而是在看一件死物,直到那件死物不再反抗,他才勒马停下。 此刻他羊脂白玉的脸上溅上几点血色,染上邪佞,寡淡的目光落在蒋顾章身上,前一秒还在叫停的蒋顾章顿时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掐住脖颈,说不出一句话来。 蒋顾章心颤得要命,冰山上的雪莲从花芯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任谁看了都头脑嗡嗡作响。 蒋顾章长翘的睫毛随着驱马靠近,稳坐如山的玉面阎罗紧锁眼前随着自己靠近,眼睫愈发如振翅而飞的蝴蝶。 他在害怕。 序默丞心中微妙,莫名回想起自己独自一人时因为不知道需要剥皮,第一次吃到柑橘外衣的苦涩,不甘心咬不到里面酸甜可口的橘rou,随即一刀切开,甘甜清香随着被破坏的颗粒饱满的橘rou溢出汁水散逸进鼻翼,心底的不悦莫名被抚平。 炽热干燥的手掌贴上蒋顾章喘息未定的面颊,一时间周围空气凝结,蒋顾章下意识屏住呼吸,将胸腔内的空气收紧。 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挡住地上的景象,序默丞歪头,拇指在蒋顾章冰冷肌肤上摩挲,顶开他紧闭的唇瓣,声音轻柔醇厚,如同一片羽毛拂过大提琴,“呼吸。” 明明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被捧在手心里珍惜呵护般,蒋顾章大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顺从的张开唇齿,任由摆弄。 温热潮湿的气息一时间喷洒在囊裹干燥的指尖,看台的人也接连赶来,他们恐慌怒斥,序默丞却旁若无人看着手掌里的蒋顾章,低声呢喃:“好乖。” 他眼底第一次浮现被取悦的笑意,好像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甜蜜下午,又好像自己成功吃到了苦涩橘衣里鲜美多汁的果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