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天晚上的自己,跟一年后的自己能一样吗! 肯定不能一样了! 昨日我非今日我,更何况都过去了一年。 想到这,蒋顾章嘴角一翘,眼底漾开一点狡黠的光。他伸手搂住序默丞的脖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把拉近—— “吧唧。” 一个响亮的、结结实实的吻,落在了那两片他垂涎已久的薄唇上。 真软。 一想到一年之后自己吃得这么好,蒋顾章不得不在心底夸赞自己,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才。 唇齿相依间,吻渐渐失了分寸。蒋顾章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掀开序默丞那件柔软的羊毛衫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上精壮结实的肌rou纹理,指腹顺着线条一寸寸往下摸。 直到—— 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扒上了他的裤腰带。 蒋顾章的脑子里“嗡”地炸开一声巨响,警报器在颅腔内疯狂轰鸣。 他猛地扭头,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目光在腰带上那只手和序默丞那张淡漠的脸之间来回弹跳。 就差把话直接问出口了——你扒我裤子做什么? “干你。” 三十七度的嘴,凉薄地吐出这两个赤裸裸的字眼。 蒋顾章觉得自己天灵盖被人掀了,甚至开始怀疑天花板在漏水,正好滴进了他的颅腔里。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开始发飘:“你、你说什么?干我?” 半晌,他像被人抽走了魂似的,喃喃道:“我是底下那个。” "怎么了?" 怎么了? 蒋顾章心里千言万语翻涌,可一切已成定局,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算了,一年后的自己能跟序默丞在一起,想必也是不容易。在下面……就、就在下面吧…… 他摇摇头,以为自己表情管理做得不错,殊不知那张脸早就把心里的苦涩出卖得一干二净,苦哈哈的,好不可怜。 序默丞心中微妙。他总觉得醒来之后的蒋顾章有哪里不对。 思量片刻,他明白了。在蒋顾章的视角里,昨天晚上他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会再追自己了。而如今,自己已经和他在一起一个多月。他没有这段共同生活的记忆,自己对他而言,变成了一个“已经放弃过的人”—— “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蒋顾章的问话打断了序默丞的思绪。 序默丞一板一眼,如实说来:“当时我在宿舍阳台喝酒抽烟,你进来说要管我。拿着我吸过的烟吸了几口,就坐到我身上,亲我。你说我吻技得练,你说你要和我做,我听你的买了需要用的东西,去我家里做——唔——” “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再说就不礼貌了! 蒋顾章慌忙伸手捂住序默丞的嘴,耳根烧得通红。听着确实像自己能干出来的事,不过序默丞也是个人才,一本正经地复述那些事情……做是一回事,被这般直白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被自己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清澈静恬的黑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浓烈的负罪感。 这种诱骗纯情少男的既视感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他都快骂自己是畜生了。 “那你现在……”蒋顾章喉结滚了滚,慢慢放下捂着对方的手,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喜欢我吗?” “喜欢。” 黑色的眸子像一面湖水,安静映照着蒋顾章的面庞,小小的,惊诧的,倏尔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