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回,利落地将其双臂反剪到背后,单手如铁钳般收紧他的手腕。空出来的那只手攥住那头刺眼黄毛,狠狠朝铁门门锁的位置撞去—— “嘭!!!” “啊——!!!!” 一声闷响,结实得像是榔头砸在实心木上,而几乎同时响起的惨叫瞬间撕裂了走廊的寂静,凄厉得变了调。 小队成员们纵然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目睹这一幕也不由得喉头发紧,后脊窜升一股寒意。 几番过后,序默丞手中提着的那具躯体宛如一块失去生命的rou,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咯咯”的倒气声,再也拼凑不出半个音节。 门锁附近一片狼藉,鲜红刺目,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铁锈与雨水的味道,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呼吸道上。 连后面赶来的序濯川都愣在原地,张目结舌的看着序默丞。 序默丞随手将其甩向一旁,动作随意得如同丢弃一件再无价值的垃圾。 那块躯体重重砸在潮湿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掠过地上那具面容模糊的躯体,呼吸微滞。 就在这瞬息分神之际,序默丞左侧的战队队员只觉得腰间配枪的皮套一轻,下一秒,清脆的上膛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 “嘭!嘭!嘭!嘭!嘭!嘭!” 连串枪响震得耳膜发疼,老旧门锁瞬间被打烂崩碎。 厚重铁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一道细缝,一股混杂着霉臭、血腥与腐烂的腥气猛地扑出来,直冲鼻腔,刺得人胃里翻涌。 序默丞眉峰狠狠一拧,他毫不犹豫抬脚猛踹在门板上。 “哐当!” 走廊昏光斜斜切进房间,照出这狭小如铁盒般密不透风的空间,不,不如说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笼。 而在最内侧的角落,水泥地上,面朝墙壁蜷缩着一道被捆绑着的身影。 那身影是如此熟悉,却又因狼狈而显得陌生。 衣物肮脏板结,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唯有那一头失去光泽,被污垢板结而显得暗沉发黑的短发,在昏暗里刺得人眼睛发疼。 “蒋顾章。” 序默丞声音轻得像一声呢喃,将手枪丢回士兵怀里,直直冲至黑暗角落,俯身将那具蜷缩起来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 烫。 烫得惊人。 蒋顾章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高热,它轻而易举地穿透布料,灼烧着序默丞的掌心与手臂。序默丞抬手,轻拍着蒋顾章脸颊上那片不正常的病态绯红。 “蒋顾章?”他压低声音呼唤。 怀中的人双眼紧闭,睫毛在高热中微微颤动,干裂的嘴唇不断开合,吐出微弱断续的气音。 序默丞俯身贴耳,才从气若游丝的呓语中,捕捉到反反复复,执拗进骨子里的几个字: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