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墨镜口罩一应俱全,生怕被旁人认出来,一听蔡盛亓这话不乐意了:“我们还差点赢了呢,原本瞒得好好的……不是,哥们,你们俩口子这是闹哪出啊?吵架了?到底是谁在拆谁的台?” “对啊对啊!”康宁不解地追问,“系统明明说那些证据玩家发现了的,他为什么藏着不说啊?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其实一开始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刀刃刺入的方向,明显是左利手的力道。”蒋顾章笑着把众人的怨气都揽了过来,“我第一场的时候翻过你们每个人的房间照片,大小姐是唯一一个左撇子。可我觉得,就这么直白点出来,这游戏也太没意思了,索性就没把那张照片拿出来。” 欧阳问道:“那第二轮搜证的时候,你怎么也没拿?” 蒋顾章摊手,对谁拿走的避而不谈,只无可奈何道:“我也想啊,可回去找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不然我肯定拿出来说了。” “那还不是因为……”蔡盛亓忍不住接话,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蒋顾章身后远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终究没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蒋顾章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向站在远处的序默丞。 那人孤零零地立在游戏舱旁,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肩头,却衬得他周身气息愈发清冷。 察觉到蒋顾章的视线,序默丞抬眼望过来,那双黑眸里的寂静,像冰原上没有尽头的呼啸风雪,空旷得让人发慌。 蒋顾章心头一沉。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抓住过他。 蒋顾章收回目光,重新转向众人,掏出手机晃了晃,语气带着歉意:“抱歉了各位,他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可能理解错了我带他来玩的初衷,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再开一局,保证让你们玩得尽兴。” 好言送走仍有些嘀咕的几人,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蒋顾章这才转身走到序默丞的身旁,微微倾身,凑近他的眼前。 房间顶灯的光细碎地落在他眼底,像揉碎了的星星,他勾着唇角轻笑,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嗯?” 序默丞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法拒绝这样的蒋顾章,就像没法彻底掩埋心底翻涌的杂乱情绪,让他想起很久之前喝过很长时间的浓药,每次,都会有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草药一股脑扔进盅里烹煮煎熬。 只是这一次,他分不清是谁在煽火,谁在点风,又会是谁,又是谁,最终会咽下这guntang漆黑的汁液。 存在于他体内蒸腾的浓浊药气,带着苦涩刺鼻的古怪气味,已经熏得他鼻腔发酸,胃部焦灼。 那股憋闷的感觉,在两人驱车来到海边,迎着徐徐凉风时,愈发浓重。 咸湿的海风非但没能涤清胸口的滞涩,反而让那股无形的压力更甚。 序默丞从没有过这一刻这种感觉,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堪称折磨的沉默,近乎是求救般地,低声呼唤着身旁人的名字:“蒋顾章——” “序默丞!”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路无言的蒋顾章也开了口,只是他的声音更快、更响,听着绰绰逼人了些。 序默丞像是被那声连名带姓的喝声钉在了原地,脚步猛地顿住,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只被人冤枉了的幼兽,明明满心委屈,却连辩解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眼底深处那点不知所措的茫然与受伤的委屈,清晰得刺眼。 蒋顾章被他这样的目光一烫,下意识别开脸。 耳边潮水拍岸的声音忽远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