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里满是故作老成的自得:“论年纪我们是小您几岁,可论这情场上的见识……那真是比您吃过的盐还多!” 序劭禾沉着脸,一把从序宥泽怀里夺回自己送的奖杯,跟着跨进房门。序祁然也不恼,眼下小叔的注意力显然已不在这些小事上了。 序劭禾之前说得没错,他们对小叔,确实都“别有所图”。 往日在他面前乖顺如犬,不过是敬畏压过一切。如今竟能逮着机会,在他不擅长的领域“指点江山”,一股扭曲的近乎僭越的快感缓释了长久以来小叔威压下的“不得翻身”。 序默丞理智在警告他,不该被这群小子牵着走。可某些更深处的直觉,却让他将那些彻夜翻腾的话语,一字不漏地刻进了记忆里。像一片长久曝晒后皲裂的土地,沉默而贪婪地吸纳着整夜的雨水。 许多话听起来匪夷所思,荒诞不经,逻辑不通,但他们说,感情这东西,本就不讲道理。爱可能突如其来,也可能在某天毫无征兆地消散。 他不想失去。 不想失去那只闯进他黑白世界的艳鬼,他的蒋顾章。 那个会说“喜欢你”的蒋顾章,会自然而然牵住他手的蒋顾章,会生气的蒋顾章,会开怀大笑的蒋顾章。 还有……总在意乱情迷时,说出让他耳根发烫,只想用吻去堵住那些yin言秽语的蒋顾章。 他们说,一段关系若只靠一人推动,就像双人自行车上只有一个奋力踩踏。迟早那个人会力竭,会停下,旅途来到终点,两个人也将结束旅途。 所以,他也必须学会主动。 要让两人像交缠的青藤,根须相扣,枝蔓相依,顺着岁月扶摇向上,直至阳光尽头,直至生命枯荣,再分不清你我。 他们甚至还说到了床技,序默丞看了序祁然抱来的投影仪里面的东西,那些被放大的纠缠的肢体与技巧,在他眼中被解构成一道道可学习的公式。 九浅一深、左三右三、摆若鳗行、进若蛭步……他默不作声记在心底,指节无意识摩挲掌心,暗忖下次一定要在蒋顾章身上,尽数试遍。 但现在,有更优先的事项。 他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立刻触达对方的工具。 早晨七点,曦光透过巨大落地窗淌进屋内,沙发上横七竖八蜷着四个酣睡的晚辈。序默丞绕过他们,拿起座机听筒,掐准父亲晨茶的时间,手指按下内线号码 “是小少爷的电话。” 管家恭谨的通传过后,一道沉缓而浸透岁月质感的声音响起,带着温和的关切:“怎么这么早?昨夜没休息好?听说那几个小子昨晚都在你那儿。” “嗯,他们四点睡的。”序默丞的回应简短,随即切入正题,“我需要一部手机。以及我个人资产的明细。” 序知珩在那头低笑调侃:“怎么忽然肯用手机了?不怕被琐事叨扰清净?” 回应他的只有听筒里清浅的呼吸,序知珩也不意外,温声应下:“知道了,我让管家安排。过来一起用早餐吗?” 序默丞垂眸扫过满地狼藉的客厅,指尖轻扣座机沿:“稍等,我去洗漱。” 晨光斜切过序家早餐桌,青瓷茶盏浮着淡白热气,管家躬身将银灰新机与钛合金智能手表轻搁在序默丞面前,他抬眼颔首,声线清浅利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