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顽强地走下去。
湿漉漉的黑色眼眸。又亮又大。 和他好像。 只有亲手把白年的世界毁个干净,秦祉风才会彻底抛弃他,说不定秦厉钧也会鄙夷他……所有人都不喜欢他,都不要他,只有那个时候年年才是他一个人的。 再也跑不了。 “你……”白年心如死灰。 可秦祉风却轻轻拉住他的手,擦去他掌心的冷汗,示意他不要怕。“你不用威胁他。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裴盛忽然发出癫狂的笑声,“白年,你确定要我说吗?” 说吗? 说出来又会怎么样呢? 白年低头看着地面,说出来无非就是被嫌弃,上次他和小风提分手只是气话,可是如果小风真的知道他的过去……两人可能真的就分手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小风看清他以后就不会再对他有这么深的执念了。 看着白年绝望的样子,裴盛虽然心痛,却又有种势在必得的得意洋洋。 “你对白年就这么信任?” 秦祉风不耐烦地打断他,“废话,我和白年认识七年了。” “哈哈哈哈,”裴盛笑出泪花,“那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以前就是一个卖逼的婊子?学校门口两百一宿,给钱就上。还没成年就和男人们乱搞,让人搞大肚子,堕过两次胎。” 正所谓字字锥心,白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最后一点坚持的东西也碎了。 没了。全没了。 他看见秦祉风猜疑、茫然的眼神,涩从心中来,美好的泡沫终于在他眼前破开了。他慌乱地张嘴替过去的自己辩解,傻了般说一些重复的句子,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得懂: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风,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反抗过……”白年流出一行眼泪,“那些钱最后也不给我,是他们给我喂药,药、苦,好苦……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还传我的视频,我全不知道……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人,真的。” 寂静的病房里只剩白年一人颤抖的泣音。 裴盛知道,他成功了。现在白年真的孤立无援,他甚至不用招手,白年走投无路时就会来找他。像以前很多次一样把他当成靠山,缩进他怀里放声哭泣、肆意妄为地撒娇、偶尔火爆的坏脾气……以后这些全部属于他,再也没有人和他争抢。 他沾沾自喜,伸出右手,轻声呼唤白年:“夫人,和我走吧。和我回家,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只要你说你爱我。” “……” “说,当着他的面说你爱我。” 半晌,秦祉风淡淡地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全知道。” 像被闪电击中,白年全身哆嗦,他猛地抬眼:“…什么时候?” “很早之前。好像……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秦祉风抚去他的眼泪,“别怕,我不会抛下你的。以前别人都说我是没妈的野孩子,只有你勇敢地站出来保护我。那个时候你都不嫌弃我,我有什么理由嫌弃你呢?”说完,他露出一抹苦笑。 裴盛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这条疯狗竟全都知道,还忍了这么多年。 秦祉风将白年牢牢护到身后,亦如五年前,只到他脖颈的小男孩幼稚地缠住他哭着求他做他的mama,五年过去,他长高了,也壮了,真的实现当初说要保护mama的愿望。 原来,他还拥有这么多。白年像是看到寒冬里的一抹阳光,用他独特的方式缝补他的伤痕……不对,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依偎在一起,彼此守护取暖。 只见他目光坚定:“所以你和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我离开他?那你未免太天真了。” 他们的感情已经经历过那么多考验,相识七年,二十八个春夏秋冬,两千五百五十五个日夜,怎么舍得说散就散? “我会一直牵着他的手,不论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