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见了一个人

    叶知夏带周牧野去见了一个人——她的mama。

    一整路上，他都没再嘻皮笑脸，没讲段子，连音乐都没开。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就像车里压着一块厚重的静默，连空调声都显得太响。

    「你现在逃还来得及。」她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淡淡。

    周牧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浅的笑，「这不是我最怕的场面，但应该是最不敢马虎的场合。」

    叶知夏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穿得b平时正式许多，白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外头还套了件深灰sE毛呢外套。她看得出来，他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不像样」。

    叶母的家住在城市西郊的一处老社区里，和叶知夏童年的记忆重叠斑驳的楼梯、松动的瓷砖、总是堆满报纸的信箱。

    她mama已经退休，但依旧过着一板一眼的生活，像个对世界不抱期待的审判者，凡事讲逻辑，讲原则，也讲成见。

    门打开时，叶母一眼看到她，又扫了眼站在她身边的周牧野，眉头皱得能夹Si一只蚊子。

    「进来吧。」她淡淡道，没多说一句。

    屋里乾净却冷清，像是每一寸空间都经过计算，没多余的东西，也没一丝温度。

    「阿姨您好，我是周牧野。」周牧野主动开口，语气谦和，没笑，也没装熟。

    叶母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板，「坐吧。」

    他坐下时，叶知夏就在他旁边，他却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有些凉。

    她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只是微微加重了握力，像在说：别怕，我在。

    叶母端来茶，一边说：「知夏说你创业，我查过了，你那家公司虽然上了新闻，但还太年轻。现在网路热很快，垮得也快。」

    周牧野没反驳，只轻声道：「您说得对，我们现在确实还在初期阶段。但我会对她负责，对她的生活、未来，甚至情绪，我都会全力照顾好。」

    叶母冷哼一声，「说这种话的男人我见多了。」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只是再次握了握叶知夏的手，彷佛他不需要让谁相信，只需要让她知道：他没退缩，也不会走开。

    叶母目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指，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情绪。

    「你b我想的安静多了。」她说。

    「以前我总说话多，是怕别人不喜欢我。」他抬眼，语气平稳却坦白，「但今天不一样，我只想让您知道，我很在意她，也很认真。」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石子落进水面，扩散出一圈圈无声的波纹。

    叶知夏心跳得有些乱。从前他总是笑着面对世界，唯独今天，他将所有玩笑藏起来，只剩安静与坚定。

    这是她第一次，把他带进自己的过去。

    他却毫无惧sE，只默默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