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偷偷骄傲

    模拟考将至，整个高三教学楼弥漫着焦躁与压力。

    叶知夏依旧如常，每天准时进出图书馆、翻阅资料、批改自己的笔记。她的世界始终井然有序，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能维持冷静。

    但周牧野的世界，就没那麽平静了。

    从她帮他整理课表、贴满复习计画开始，他的书桌上就不再混乱；从她一句「别再考倒数」开始，他的成绩像y生生被扭转了轨迹。

    他知道，这一切不只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她不再失望。

    这段日子里，叶知夏早上七点进教室，他六点五十就坐在位置上；她课间喝什麽，他都记得并放在她桌上；她说过哪个考点难，他就多刷十套题。

    他不像别人，天资并不高，但他有足够的动力：不让她难堪，不拖她後腿。

    模考当天，天灰蒙蒙地下着小雨。周牧野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手心微汗。

    第一科是数学，他最头疼的科目。

    叶知夏走过他座位前，停了两秒，低声说：「别慌。」

    他猛地一愣，点点头。

    考完那一科，他一脸虚脱地趴在桌上，叶知夏走回座位时，余光瞄见他笑得像个被褒奖的孩子。

    「写得怎样？」她问。

    他立刻坐直，压低声音：「我那两题全写出来了，步骤都对！还多写了一题选填！」

    叶知夏轻嗯一声，没表情地点头，但眼底闪过一抹快乐。

    中午休息时，学校照例贴出各科预估排名。

    数学榜单出来那一刻，不少人围着公布栏惊呼。

    「欸？周牧野居然前二十？」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在吊车尾吗？」

    「这波太扯了吧，他抄谁的？」

    但下一秒，就有人补充：「他後排的同学今天没来，他是单独隔位坐的，考场还有监考老师。」

    所有的质疑瞬间熄火，只剩惊讶。

    而叶知夏站在人群後方，望着榜单上的名字，眼里渐渐有了笑意。

    回教室後，周牧野低声凑近：「我进步了欸，知夏，我是不是可以再骄傲一点？」

    她没看他，只翻着资料：「可以，但不要超过五分钟。」

    「好，我定闹钟。」他笑着，「你夸我一句嘛，我会更努力。」

    她合上书，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後，像是终於松口似的，语气轻淡却清晰：「这次，还不错。」

    周牧野像听到了天籁，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还真的拿起手机设了个倒数计时：「五分钟内，我要在心里放烟火了！」

    她侧过头，笑意藏不住。

    他不知道的是，她在心里b他还得意

    那是她第一次，把一个人教成她可以骄傲的样子。

    晚自习前，教室里人声杂沓。

    天气闷热，冷气忽冷忽热，学生的情绪也容易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