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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上或凌晨才会出来,事实上,祂们一直都存在。差别是在特定时间或环境,两界分隔较薄弱,只是「容易看到」和「不容易看到」罢了。 今天天sE微Y,时近h昏。倪阕几乎是用跑的回家。 被护身符镇住的视野微微扭曲,平常视角出现了许多朦胧黑影,虽是无害,恐惧却又油然而生。 「……倪阕!」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很遥远,好像隔了一堵墙似的。他分不清那是虚幻的,亦或是真实的。只能捂着耳狂奔。只要回到家,没有东西能威胁到他。 「喂、喂!」 一GU力量扯住了他的手,倪阕一惊,下意识地甩开,对方被他过激的反应弄的迷茫,道:「你怎麽了?什麽在追你吗?狗?」 褚廷霖张望了一下,没东西,又道:「算了,你还好吗?刚刚叫你都没理我耶,还跑百米,累Si我了。」 倪阕见是认识的人,松下一口气之际,发现方才那些东西不见踪影,有些登愣,摇头道:「没事,找我有事?」 「噢,这个。」褚廷霖扬了扬手中的讲义,「你放在桌上没带到,这明天要交喔。」 倪阕沈默半晌,接了过来,「多谢。」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跑走。褚廷霖一脸疑惑,挠挠头。算了,回家。 倪阕知道这举动非常失礼,但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在外头。冲进院子,反手把大门关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本懒洋洋趴在狗屋里的黑狗被这动静吵醒,P颠P颠地朝他跑过来,钻进主子怀抱里磨蹭。 「阕啊,回来先去洗手,等一下去给你哥上香。」妇人的声音自屋里传来,伴随着刀落在粘版上的声音。 倪阕放开了黑狗,进了屋子,那狗也跟着他想进屋,被他温声赶走,「小白,你进来会被mama骂,晚餐就没得吃了。外边玩儿去。」 黑狗----小白,很有灵X地垂下耳朵,哼哼唧唧地跑了。 「妈。」倪阕撩开厨房的帘子。徐绮闻声转过身,看他脸sE不对,放下手边的工作道:「怎麽了?要下雨了?」 「嗯……」倪阕随口应了声,看到徐绮担忧的表情。 无视於她提醒他吃药的声音,倪阕提着书包上楼,到了祠堂。线香的味道飘荡在空气中,幽幽晃荡的烛火莫名的令人静心。 倪阕拿出药袋,拆了一包,放到火里烧了。 他神sE夷然,甚至有些冷冽。烛光照不进那双眸,只照出了一丝寂寥。 药袋上明晰的「JiNg神科医院」几字明晃晃地在眼前,提醒他家里没有人相信他。 或许有的。 曾经。 倪阕抬头望向神桌上表匡的相片,青年和他几分相似的脸上,是与他迥异的灿烂笑容。 他取下戴在颈上的护身符,供在桌上拜了几拜。 他知道爸妈表面上依着他,都以宗教说法来代替「发病」,其实他们心里都觉得自己儿子疯了,他都知道。他百口莫辩。谁会相信一个JiNg神异常的人? 护身符一离身,他听到了雨滴打在屋顶上的声音。 而视野变换,两界交叠,却没有他想看见的身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