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视他为?
洛寻打断他,震惊极了:“啊?啊?后世史书这么写?” 刚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系统:“啊?难道你不是这么做的?” 人与剑大眼瞪小眼,互相用极具夸张的“啊”这一拟声词来表达愤怒的情绪,过了一会渔船从桥下经过,洛寻才败下阵来,讷讷道: “我以为……皇帝会迫于压力,传位给儿子的。” “所以?” “所以我选了九皇子。” 也不能说选,老皇帝昏庸无能,唯有专情值得称道,但身在帝王家专情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强硬将太子之位赐予发妻所出之子的嫡子,而打压如今家世显赫的王皇后的亲子。如此形势,若是洛寻是个读尽诗书的孤臣,他会选小太子,但他不是。 他是灵石洛氏的世家公子,代表了文官集团的利益,纵使他有再多的才华与抱负,也绝不能抛弃家族的立场站队。 洛寻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与小太子终有一日要决裂,并不是因为从始至终的强迫……况且洛寻也不觉得被冒犯,而是因为政见不合。他只是不赞成理当中庸于王朝中期的帝王激进向前,九皇子是庸君又如何,只要守住国祚五十年,洛寻就完成了这个世界最顶级的任务——他的任务向来是这些,维护主角命运的走向、维护剧情的走向、维护世界的走向,系统说过他可以三选一。 洛寻自然选择最难的那一档,他曾经都这么干,但那些他都没有记忆了。 所以最根本的冲突是他们所在的位置不同,不过把大事化了是帝王常用的手段,他轻描淡写地认为洛寻入主后宫也很好。于是他输得一塌涂地,先前同小太子出巡的情谊似乎变作了另一种更亲近更怪异的关系,还有什么能比一心想跑路的宠臣、登上龙床的清臣更拧巴的呢? “我早说过帝王之师不能是太过年轻的,要皇子是被迷花了眼,于君臣都是大忌。”洛寻叹气,“老皇帝糊涂,整个朝堂都糊涂么?” “谁让你把名望刷那么高???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系统哼唧道,不再回话。 洛寻从未有一刻如此悔恨自己的强迫症,他是力求尽善尽美的人,在洛元瑜这个身份上做得只会更好。假使他不是来做任务的,所有人的人生都会有更好的结局。 或许在他来临的那一刻命运就发生了偏折,原本应当凭兵权掌握一切的紫薇帝星入主中天时,洛寻周旋僵持再三,为了祈求小太子放过九皇子的性命献出自己这身皮rou时,一切就要走向另一个方向。 系统打断他的思绪: “小太子现在是在看你吧。” 洛寻早就感受到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似乎要把他全身衣物都扒了看看内里的果实,他如芒在背,也不敢抬头。渔人还以为他是被水溅到,为他递上蓑衣。 “这就是天下所说的,肃正端方的帝王。”洛寻只要他手中蓑帽,挡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个下颔来,自嘲道。 “这还是我的学生么?衷心的学生,会随时要将我撕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