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明江
捂住鼻子凑过去,不忍地看到了下面的景象。 只见陈工双目瞪圆地躺在地洞之中,他的双手双脚扭曲折断,手掌用力掐着泥土,似是临死前还在不断挣扎想要挣脱。 如果只是三四米的高度,底下不过是柔软潮湿的泥土,并不会致其摔死。 真正的致命伤是被门板的边撞击至咽喉,头颈断裂被鲜血呛如喉管窒息而亡。 徐警官瞥了一眼,便知道这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他问罗村长:“通知他的家人了没?” 罗村长点头:“一发现就打电话了,陈家人住在镇子上,现在这个点,估计再过会儿就到了。” 洞xue有些深,不得不让人下去动用吊机才将尸体搬运上来。 蛆虫、粪便、尿液遍布在尸体的身上,验尸的警官即便带着口罩和防护衣,已无法阻挡着逼人的浓厚气息。 待到陈家人赶到,哭嚎声顿起。与陈家人同行的,还有刘昊的父亲,刘支书。 陈工的妻子刘月兰是刘支书的堂妹,他们不住在一个村,当初两人的关系也是刘支书介绍的。 刘月兰看到裹尸袋内丈夫惨死的模样,几度受不住地晕厥过去,被家人掐醒。 她抓着徐警官的手发出凄冽的哭喊:“警官求求你,我求求你查清楚我老公怎么死的,他好好一个人,才出来没几天怎么就没了呢……” 徐警官见多了诸如此类的哭诉,工作多年早已练得铁石心肠,他与验尸的同事交换着眼神,顿时了然。 刘月兰瘫坐在地,捶着胸口嚎啕大哭:“哥,陈磊走了,这让我可怎么办!娃儿还在上学,日子以后还怎么过下去啊!” 刘支书一口一口抽着烟陪在刘月兰的身边,任由她将泪水和哀嚎留在他的怀里。 徐警官对于现在的情况大致已经摸清,昨夜的地震牵扯到了土质疏松塌陷,教学楼和其他建筑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成晶集团或许在这里有部分责任,但至多也就是监管不当,无法保障施工方的安全。 他在询问附近人员时,对于章珏的回答有很多困惑,他是在前天夜里与陈磊喝过酒,之后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 作为最后一个与陈磊接触的人,如果现场探明有谋杀嫌疑,那么他将是头号的嫌疑人。 可是,章珏又为什么要对陈磊下手,他的动机是什么?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利益? 徐警官将目光投向本子上他的笔记,“教学楼”、“塌方”、“章珏”,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更是让现场的一切都扑朔迷离。 对于章珏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学楼二楼,关明江的理由只是责任人需要了解项目进度提前勘察现场。 一切解释合乎情理,又诡谲难猜。 徐警官合上笔记本,只能待技术人员分析结果后,才能知晓案情的具体走向了。 他对章珏和关明江说:“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过几天还需要你们配合去警局完成笔录。” 关明江:“能提前告诉我们时间嘛?过几天我们就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徐警官皱眉看向关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