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皇后(他有求于自己,萧承煦想)
冬日寒风呼啸着掠过皇城内冷硬的红墙黛瓦,刺骨的冷气无孔不入地往每一个缝隙里渗,割得人骨头生痛。 萧承煦脑袋昏沉地躺在冷硬的被褥间,身体冻在冰块里似的,冷得似乎没了知觉。脑袋却又昏昏沉沉,绵密的痛感一阵一阵地扎着骨头。 “饭来了!”外面有人掐着嗓子往里面叫了几句,突兀响起来的声音一下把床上昏睡的人给震醒了。身体却还是动不了僵在那里,只有外面两人的声音忽大忽小地往里面传。 “晦气得很,那老不死的见阎罗去了,居然把我们两个派来管这个病秧子。” 另一人叹了口气,悠悠道:“还不是我们没钱没势,这倒霉差事部不落在我们头上,还有谁来?摊上这么个主子,怕是再没翻身之日了。” “哎,这人是不是死了,怎得还不出来开门,冻死我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回唱和,肆无忌惮,完全不顾及里面的人是不是可以听到。 这几日寒风忽起,夜里冷气漫上来。萧承煦一个没防住变受了寒,脑子里一团浆糊,头重脚轻。却还是硬撑着下了塌来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冷风更加肆虐地往门里面灌,萧承煦觉得整个人都要被风给吹散了。 那两太监本来背着身子缩在一边闲聊,听见门开了纷纷回头。 眉目清隽的少年人立在门口处,头发用丝带简单地束了起来,稍显凌乱的发丝在风里摆动,虽然看着瘦弱,嘴唇也因为冷而冻得有些发白,但是身板笔直,并不显得狼狈。 萧承煦一双黑亮的眼眸盯着眼前两人,像一头倔强的小狼似的,令人有些发怵。他开口询问面前的两人,声音因为受寒而有些沙哑。 “吴伯呢?” 吴伯是之前总管萧承煦宫里的总太监。萧承煦被禁足在玉寒宫里,平常月利发放和吃食送往都是他来做的。这两日萧承煦感染风寒,宫里不放太医过来诊治,就只好在床上生生把这病挨过去,因此几日闭门在房里没见过吴伯了,今日清醒些才发现送来饭菜的太监已经换人了。 门口低头的两个太监反应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屑,嘴上却还装作恭敬地应答。 “吴善前几日身体不适,又年事已高,昨天夜里发现已经去了。” 萧承煦面色一变,眼里的光暗淡了下去,想同面前的两人说什么,又停了下来。生离死别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萧承煦知道面前的两个人也并不会告诉他什么。 萧承煦缓缓蹲下身子来准备把已经被冷风吹凉的饭食端进去。却见一只乌黑的皂靴踩在了木质的端盘一角。 萧承煦心里一顿,皱着眉抬起头来,才看清那两太监的样貌,一个瘦弱矮小,一个脸上长着一块骇人的黑斑。 那两太监低着头,仍然是一副面对主子时候恭谨的样子,踩在端盘上的脚却一动不动,似乎毫无察觉。 空气凝滞了片刻,他们似乎觉得这般欺辱主子十分有趣,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戏谑,竟然抖动着肩膀呵呵笑了起来,。 饶是萧承煦再如果少年老成,也无法忍受这两人的欺辱。萧承煦猛的站起来,冷冷对着那两人说道:“滚开。” 那两人不为所动,闭嘴不说话,局面一下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