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人人都说皇家无深情,她却偏偏不信这个邪
税的事情细细商讨了一番。 事后最终是左相门下的刘侍郎以一条现今国库充实,再多纳税必导致百姓生怨的不可抗拒的理由为胜。 这事解决后,今日的主要纷争大事便暂落了一个段落。 余下是举朝担心的一件重事——后宫一直空虚无主,住的只有两三个或年幼或未嫁娶的皇子帝姬,竟无一名妃子侍妾。 国不可一日无母,而皇上至今身无一人,形单影只,凤歌上下都为此议论纷纷,猜测不安,所以为皇帝选妃,采办秀女延绵子嗣就是重中之重,迫在眉睫。 吵了快半辈子的左右两相在这事上出奇一致,再三诚言纳谏,希望皇上尽快颁旨选秀,充实后宫以安百官之心。 有趣的是,皇帝似乎极为不愿选秀,即便面对左右两相的前后交替建言,声势急迫不待,就差冲上来直接替他拟旨了。 皇帝却仍是不肯正面应对,左右而顾其他,这可把两位相国气的头顶升烟,险些当堂呕血。 远远地,眼尖的瞧见皇帝那僵硬生扯的嘴角,分明不快却仍是强撑和蔼的无恙模样。 帝渚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人也不是从一而终的泰重如山,温文尔雅。 散朝之后,依旧在皇帝选妃一事上毫无进展的官员们再次铩羽而归,个个埋头叹气的出了大殿,再不见之前高昂激昂之态。 “什么东西嘛,一个糟践玩意,有什么了不得的!偏偏皇上就是被那一具皮囊迷得三迷五道,整颗心都放在了那玩意身上收不回,一眼不愿多看旁人。” “可不是怎地!早知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老夫当时就是死谏也要把皇上拽回来,省的被个残缺的狐媚幺子迷了魂,连国家重事都不管不顾了。” “哼,最好今后别让本官见到那个贱种,否则定扒了他的皮给本官垫凳子坐!” “对他扒皮都是轻了!换老子,直接丢进后军营给那帮饥渴的孙子们过过瘾,然后再拉到行屠场千刀万剐才算了事!” 慢步出了大殿的帝渚正好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句句咬牙切齿的痛恨咒骂,好似恨不得把那话里所骂之人抽出来当场挫骨扬灰。 言语之粗鄙,恨意之汹涌就是杀父之仇都不过如此。 她不由惊诧的移眼望去,见那说话的人都是朝中的重臣达官,却不知他们为何对那不知名姓的人恼恨至此。 而且听起来这人与皇帝坚持不愿纳妃之事大有关系。 回皇城不过月余的帝渚自是对皇城之事一概不熟,而她虽不是好奇心旺盛之人,但身为臣子,君主之事与她密切相关。 她正欲走近细细询问时,身后响起的和蔼慈祥的笑声却止住了她的步伐。 “殿下,慢步。” 凤歌之中唤她为殿下的人少之又少,那不讨人喜的太监算一个,德高望重的郑国公又算一个。 帝渚扭头,凝目看向那一派朗朗清月之风的矍铄老者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