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令(一)
晚就又是风餐露宿了。” 他们这才收了打闹,先后离去。 迟隐是最后走的,他在门口驻足了片刻,回头望了我一眼,方翩然离去。那个眼神,包含了太多隐晦不明的感情,我一时琢磨不透,却下意识地叫住他。 他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只余低沉地为不可闻的声音道:“子斓,等我……等我做好准备,就把我的故事全都说给你听。” 在长青派的最后一日,我觉得格外漫长,几乎整天都守在窗子边盼日头西沉。 忽而一阵敲门声传来,我回神应到:“请进。” 原来是兰复婉。她今日未施粉黛,眼下环着淡淡的乌青,似乎昨夜没睡好。但即便如此,她仍然如出水芙蓉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她拿着一对护腕,温柔笑道:“之前我问承晋,他说习武之人的手腕最容易损伤,所以来长青派这些天,我就给你们一人缝了一对护腕,你们戴上以后可以保护手腕少受损伤。” “这怎么使得。”我推辞道,但她依旧将护腕戴在我的手上不许我脱下来。护腕的软硬刚好,上面绣着卷云纹和兰花,还嵌着几颗小珠子,很好看。 “嗯,大小正合适。我选的料子既不会太刚硬会磨损皮肤,又不会太柔软起不到作用。”她细细地抚摸着护腕,眼里似有柔情缱绻,“就是……就是昨夜才知道你们要走,才连夜赶制出来的,下面的针脚有些粗糙,还望子斓不要嫌弃。” “复婉……”我唤着她的名字,“多谢。” “你千万别这么说。”她拍了拍我的手,细腻温和的触感与我布满老茧的双手有着强烈的反差,“这一路若不是得你们照顾,我怕是早就死在外面了。我还要多谢你们把我救出那座牢笼,给我自由。” “你,你是心悦我师兄的吧?”我想要明白她是否和承晋是一样的心。 我原本以为这样大胆地提问会让她不悦,又或许她会红着脸否认。然而她却坦坦荡荡地承认了:“不错,我心悦承晋,所以理解他。” 她掩下有些落寞的神情,展颜一笑:“我和他约定好了,会留在邕城等他回来。” “好。”我攥了攥她的手,“等一切结束,他会带着你见他父亲的,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能不能活着。 她点点头,语气甜蜜柔婉:“我相信他。”当晚我留好书信后便悄悄离开了。 日暮西沉,夜月当空,伴随着冷风阵阵,我们五人各自都收拾好行李,再次启程。 由此,真正意义上的险途才算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