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西奇遇(一)
往前一递,“现在它是你的东西了,它的去留由你来做决定。” 我有些无奈,不肯抬手。他看我固执的样子,拽起我的手强塞给我。 “留着它,你会有用处的。”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我一直相信我们的缘分未断,将来还会再见的。” 他顿了顿,又道:“你若是不喜欢月季,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回去我让人种植,来日绽放时供你观赏。” “为何独独对我如此特殊?子斓自问没有什么好本事。”我直接了当地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又是以后。我现在真的顶顶讨厌“以后”二字。偏偏我跟他还没什么交情,不适合刨根问底。 “我走了,你保重。” 他扬长而去,并未回头,并未留恋,仿佛仅仅是一个过客而已。 早饭过后,我们一行再次启程。祁茹还左顾右盼地问荀修去哪了,我只淡淡回复一句走了。 “人家走人家的,偏偏要你来过问?”姜渡又开始新一天的嘲讽。 “一大早就跟我杠?早知道就应该昨晚给你下点泻药,你今天就老实了!” 我们对此场景已经见怪不怪,相处了将近一个月下来,他们也只会过过嘴瘾而已。 我还是忍不住看着前方迟隐的背影,他的步伐是我们之中最为稳当坚定的,身姿也是最挺拔的,同行这么多天,我从未见过他有过惫怠懈懒的时候。 “我总觉得那位荀公子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兰复婉有些疑惑地轻声说道。 许承晋还是不太放心地环住她的腰身,闻言瞥了她一眼,“难不成,你在挽君楼里见过?” 兰复婉扬起笑容,“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师姐,你怎么了?”祁茹看我一路上都不吭不响,跑回来挽着我的手臂,“感觉你心事重重的,昨夜没睡好吗?” 她一向睡得沉,不知道我昨晚心里经历了怎样一番风雨。 迟隐回头看了我一眼,神情还是一贯冷淡,似乎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暗自瞪了他一眼,安抚道:“没事,只是昨晚觉得有些热,夜里醒过几次而已。”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千万得跟我说啊!” “知道了,小管家婆。”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头。随着我们的日夜兼程,周遭的景色也在不断地转换,从山间小路再到丛林沼泽,逐渐显露出战争留下的疮痍,再没什么人迹。 我无数次想要与他谈起在越栖镇的事,但没有寻到合适的独处时机。毕竟身世一事事关重大,当着众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提起不是明智之举,且难保不会隔墙有耳。 远处似乎燃起了狼烟,许承晋耳力极佳,说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吹埙。 “复行数十里,就是临西,临西的北侧就快到轩州边界了,那是宣政王的地盘。”迟隐看着远处零星半点的灰烟,笃定道,“那不是埙声,应该是士兵在cao练时吹的号角,只是隔得远,不清晰罢了。” 我对地理分布并不透彻,东西南北什么的能分得清就已经很不错了。只能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往前可能会有各路官兵的巡视,大家小心为上。” 迟隐回头,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缓缓落到我身上。然而只是片刻,他就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