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丈。 「嫂嫂把我衣服洗破了啦。」她大声指控。 程欣蕾这才想到,早上出门前洗的衣服还没晒,赶紧过去瞧个究竟。 「这件上衣很贵耶,居然被她洗破了。」看着自己最宝贝的丝质上衣破了个大洞,贺玉玫将杀人似的眼刀直S向凶手。 知道自己又闯了祸,程欣蕾感到极度无奈,不敢直视苦主,只能哑着口,Si盯着那件破衣,期望她炙热的眼神能让衣服「起Si回生」。 贺敬廷正巧有事返家,听到yAn台外边的吵闹,循声而至。 他站在落地门前,冷眼旁观这出戏。 眼角瞥见丈夫出现,程欣蕾更加局促不安。 「这种手洗衣服,有大脑的人都不会把它丢进洗衣机,她一定是故意的??不想洗就说一声,g嘛蹧蹋我的衣服。」贺玉玫气急败坏地控诉。 贺母取过衣服一看,对媳妇的不满更形炽烈,忍不住出口大骂:「你妈什麽都没教吗?洗个衣服都不会!」 刺耳的责骂声,令人难以忍受。 没错,洗破衣服的罪责无可推脱,但是,她经验不足,并非蓄意,为何她们要这样诋毁她,丈夫会如何看待她? 何况,媳妇再如何不受教,婆婆也不该迁怒娘家呀! 她面红耳赤,心口发热,一GU委屈油然而生,强咬着唇瓣,克制着脾气不敢吭声。 贺母还没有骂够,见儿子冷着脸杵在那儿,虽然不cHa手,但也看不出心思。 她哀怨地望着儿子,好歹媳妇是他的,心里头再呕也得看他面子,收敛一下。 「谁让你买这种名贵衣服?洗破了,活该呀!」不能对媳妇发作,只好骂自己的nV儿出气。 「那是以前买的嘛。」原该生气的人是她贺玉玫耶,怎麽反倒被骂?真冤!贺玉玫不甘愿地翻出白眼球,瞪视程欣蕾。 意识到自己,在最在意的男人眼皮底下出错,程欣蕾羞惭得无地自容,眼神惶然地瞟向丈夫。 此时,贺敬廷的脸sE已然是腊月寒霜,冰到会冻Si人,任谁见了都要打冷颤,不悦的态度很明显,她怎敢在这节骨眼上再添是非? 不管心中多不平衡,她知道,唯有道歉才能平息众怒。 「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程欣蕾怯声地道。 「每天说对不起,烦不烦啊?」贺玉玫盛气凌人地抢过衣服,睨一眼不悦的哥哥,气呼呼地对着伤痕累累的程欣蕾再补一刀,「我哥娶到你真倒楣!」脚一蹬,扭头走人。 贺母的眼神在儿子和媳妇之间流过几巡,才轻蹙浅叹,口中念念有词地离开。 贺敬廷深不可测的黑瞳笔直落在程欣蕾身上,紧抿的薄唇衬得脸部线条更加冷峻,凛冽的眼神看不出对妻子一丝丝怜惜,直到目光触及她膝盖上的伤痕,眉心才微微ㄧ蹙。 「你就不能小心点吗?」薄唇终於轻启,声律仍旧一贯沈缓,却听得出nongnong的责怪。 一向寡言的男人若发出怨怼,威力远b众人的怒骂,更加伤人百倍。 这句话炸得程欣蕾脑袋嗡嗡作响,等她抬头,贺敬廷早已走远。 她很清楚,他嫌弃她,认为她什麽都不会,是家中多出来的经济负担,徒浪费米粮而已。 但他为何看不见她的好? 为了做个称职的妻子,她舍弃冬天暖暖的被窝,早起张罗三餐,在yAn台上洗着泡了水过重的大衣,刷着脏臭的袜子,手都磨破皮了。没有人安慰,没有人怜惜,还得时不时地忍受家人不友善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