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萤火
察觉。 毁灭的暗示一闪即逝,如流星般划过夜空。 那时许下愿望的话,是否能在一切成空前实现? 十年寿命。 十种煎熬。 母丧,她无力善後。 屋塌,她无力修缮。 1 田焚,她无力复原。 村毁,她无力逃离。 盗贼享用了她纤弱的身T,随即离去,从此她没有见过这群盗贼,却仍听见他们证明自己存在的恶行。 人生,确实苦短。 有时,她会想起那个仲夏夜里的萤火,与那名为「罗梦」的nV子。 而更多时候,她想起的是那名为「宙亚」的男子。 罗梦好吗? 宙亚好吗? 他是否如同往常一样,琥珀sE的眼睛仅仅注视着罗梦呢? 那个夜里,罗梦对他说了什麽? 1 「这里好冷,哥哥。」罗梦有没有这麽说? 那时是否见到晶亮的泪珠滑落,褪sE的樱唇轻颤? 「宙亚……不回来吗?」罗梦有没有这麽问? 那时是否听见自己不耐的回答? 是因为宙亚未尽辅佐责任? 是因为宙亚已被驱逐? 「不!不!」罗梦有没有这麽喊? 那时是否见到雪白人影飘然而落,於是他安抚她? 别再想宙亚回来了,乖乖听话,嗯? 「那……不是他的错……是我的……是我的……」罗梦有没有这麽低喃? 1 那时是否听见不知名的怒火在x臆中燃起? 是否拂袖而去? 为什麽愤怒? 为什麽让罗梦独自饮泣? 湖畔密林里,残余的萤火光芒闪动。 风穿越树林。 风穿越湖面。 风穿越水榭。 风在呜咽,徘徊不去。 谁在哭? 1 湖畔密林里,有月亮在哭。 为什麽哭? 因为月亮犯了错,所以身边的星辰消失了。 「若有朝一日,我触犯禁忌,」食梦低语:「会有人阻止吗?」 「殿下,此即微臣存在之意义。」 他是宇方,守护着捕梦者本身。 因此,食梦不常笑。 与那轮天真的明月不同。 「这个地方,好静啊!」 「是,殿下?」灰发男子凝重地看着他所服侍的捕梦者,侧耳倾听。 1 风儿不是在叹气吗? 虫儿不是在哭泣吗? 那纯正黑暗的男子,想听见什麽声音? 谁的声音? 「我一直以为,只有人类才会畏惧寂寞哪!」低沉的男声,如歌似地咏叹。 萤火飘移,浮浮沉沉,若池中萍,若人际遇。 她的绮想起於某个有辰光灿烂的夜晚。 那时,人们说,这麽悲惨的孩子,必是受到诅咒吧! 那时,那人说,或许他可以共享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屋顶,因为,他也同样遭受诅咒。 那时,她初次见到人生里的曙光。 那是名男子,拥有她魂牵梦萦的面容,与湖畔密林里所见的琥珀sE眼睛。 他们共同生活,互相扶持,沦落天涯,相逢相识。 然後,她作梦了。 在没有萤火,没有月亮的白昼。 一片光亮之中,他朝她走来。 对她微笑。 对她说话。 「罗梦呢?」她问。 「那是谁?」他问。 他从不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