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倾酒。
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凡人如乔卿久没什么好反驳的。 但乔卿久不可能把这种找打的事情付之于口,所以连跟昔日团友告别的措辞都斟酌好了。 “我四岁开始跳舞,到现在十二年了,实在是力不从心太累了,想要好好享受高中生生活了。” 多完美?没毛病。 路选定了,却免不了心里会有些纠结。 乔卿久开学高二,还有两年时间才高考,只靠文化课,变数其实良多,以她目前在一中的排位保持下去。 985是跑不了的,可要真想考顶尖的那几所得褪层皮才行。 若是继续跳舞的话则轻松很多,并非乔卿久妄自菲薄,她已经十六岁了,这行吃童子功和训练基础。 只要乔卿久跳下去,同龄人里不会再有黑马横空出世,超越过她的位子。 跳舞于乔卿久来说算是个巨大的舒适圈。 不过思来想去,好像她从没长久的顺过什么心,舒适与否更是无稽之谈。 罢了,选都选了,何苦徒添烦恼。 南平城的晚高峰拥堵,尤其现下暴雨,更是难捱。 因此乔卿久没给自己太多发呆的空隙,她从腿上捞起手机,准备尝试着约个车,实在不行的话,打顺风车也勉强能够能接受。 她按亮屏幕,愣了下。 “您有微信未读消息2条。” 划开都是萧恕发来的,消息间隔中间间隔了小半个点。 shu.:[在蛋糕店,有想吃的甜饼吗?] shu.:[我在剧场门口等你。] 乔卿久忽抬眸朝门口望过去。 雨帘依旧,较方才只增不减,她什么都看不清。 乔卿久几乎是用跑的从旋转门里出去,冷风呼啸着从领口和下摆钻进身体里。 剧场门檐是长方型的,能挡雨,但架不住雨丝随风斜扫,把有遮挡处也连带着打湿了大半片。 乔卿久左右张望,立在左侧的颀长身影正好偏头。 视线相撞,雨声噼啪。 萧恕左手虚握着把收起的黑色长伞,食指勾着塑料袋,装了杯外带的草莓牛奶。 额前碎发被风吹的散乱,咬着烟朝乔卿久点了下头。 修长指骨夹着烟从唇边挪开,手臂伸长。 雨势在瞬息之间湮灭微弱星火。 “你怎么突然来接我了啊?”乔卿久凑过去,莞尔一笑问。 萧恕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她,反问,“久宝带伞了吗?” 乔卿久摇头,诚实答,“没有,雨下的突然,天气预报又没报。” 萧恕挑眉,把手里的草莓牛奶给她,低声问,“那哥哥要是不来,你准备怎么回去,加钱碰运气网约车吗?” 乔卿久熟练的用自己的包交换萧恕手里的草莓牛奶。 抵是考虑到了天气阴冷,萧恕破天荒给她买了杯热的,拎着吹了会儿冷风,依然尚温。 暖意淌进肺腑,整个人都随之舒服起来,乔卿久语气软甜地夸奖,“哥哥你好聪明啊。” 萧恕揉了揉她的脑袋,“看过法治纪录片吗?出租车杀人事件,基本上都出现在雨夜。” “你要这么讲……好像还真的是。”乔卿久脑海里瞬间回忆起几步童年经典刑侦下饭纪律片的名字。 雨夜出租车、雨夜屠夫……反正统统离不开雨夜。 连刑侦里,也总要设定在暴雨天气,血水跟雨水夹杂着,痕迹被冲洗,犯罪份子最钟爱的作案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