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梦

    2.13笔。

    ×××

    梦境对人造人来说，是非常奇怪的状态。

    一般来说，大部分的人造人都是将无法做梦的，因为梦境是人类独有的能力，他们高於其他动物的记忆力，造就了这种特殊生理现象。

    但13D会做梦，而且他还做了不少。

    他总会梦见一些怪事，大半夜惊醒的动静还会把一旁的14H吵醒。

    为什麽说是怪事呢？这是14H的推测，不是梦到怪东西不会这样惊醒的吧？

    14H偶尔会对此感到异常好奇，把自动开机的时间调整到半夜，蹑手蹑脚的趴在13D身边，观察他这天做的梦是好梦还是恶梦。

    「疑问。这麽做的意义为何？」

    「Pod你不懂啦。」

    飘浮在半空中的Pod012问道，而被问的14H挥了挥手，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以“你不会懂”浅浅带过。

    在降下总作战之前的最後一个晚上，14H一如既往的坐在13D身边，看着他做梦。

    13D睡觉时眉宇不会像平时那样蹙紧，眉角也较为温柔，b起拟似记忆中的人类成年男X，更接近大学中初来乍到的新生，带着一点刚脱离教育T制的青涩感。

    14H很喜欢看着这样的13D，而这个兴趣曾被37O调侃，像是暗恋他人的跟踪狂一样。而通常会反驳他人的14H居然在那时认真沉思，把率先说出此事的37O吓得不轻。

    你要是真喜欢上那家伙就浪费了！想吓Si我啊！

    要是无法喜欢上这种成熟、温柔、细心的较年长者，那才是真的浪费吧？14H看着13D白sE的睫毛，这样思索着。

    梦境中，13D坐在一张桌子前，那只橘猫——梅格摇着尾巴，来到他身边蹭了蹭。他伸出手，戳着牠像是颗小馒头的小脸。

    「怎麽了？」

    「喵～」

    另一只梅格在三年前就过世了，在阿拉斯加夺还作战的十一日後，当时的作战队伍回到地表找寻13D时，被失去了所有记忆7B，以为是什麽埋伏的机械生命，开枪杀Si。

    13D很喜欢这个空间，安宁、温暖、平和，午後的yAn光穿透竹帘洒落在榻榻米上，反S後照入这间狭小的屋子。

    在屋子正中央的木桌旁坐下，13D一只手倚着木桌撑住下巴，另一只手还轻轻的搔抓着梅格的颈侧，橘猫满足的发出呼噜声，侧躺着将头枕在13D的大腿上。

    听着屋外传来，淙淙的水流声和竹管敲击在石头上的声响，13D一面撸猫，一面对不该听得懂他在说什麽的梅格说道。

    「8O告白失败了。」

    「喵～」

    「最近有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喵～」

    「14H那小子正在我床边不知在g嘛。」

    「喵～」

    13D没再问话，沉默了一会儿，才似笑非笑的，面露苦恼的表情看向那只只会回答自己”喵～”的橘猫。

    「就算是敷衍我也换个声调吧。」

    「喵～」

    那只猫丝毫不领情，又一次以同样的叫声回应他，彷佛嘟哝着“你继续说，我在听”的样子。

    13D浅笑着，一把抱起了那只橘猫，亲昵的蹭了蹭牠柔软的毛，一人造人一猫额头贴着额头相视着。

    梅格没有拒绝13D，只是用圆滚滚橄榄绿sE的大眼凝视着他，看向13D浅绿sE的人工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