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小红帽

像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李叔不由得满脸慈爱，放他走了，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他探头一看。

    上面只有短短两句话:

    [我会处理。]

    [他能高兴的话，怎样都好。]

    ——

    宁昭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年幼，周遭的一切成了等比放大的乐园。视野里呈现出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蒙上一层浅浅的纱。

    他的眼前有许多人，大多是和他身高相仿的孩子，大人不见踪影，这是属于小矮人的乐园，少年模样的兄长早就脱离了小矮人的范畴，依依不舍地被弟弟赶了出去。

    他很少有机会与同龄的孩子一起，也不太清楚他们如何消遣，不过他们都在与他对视后表现出顺从来，让他能随心所欲地调兵遣将，在这里开展一幕舞台剧。

    憧憬人间的小人鱼走上岸，被不知为何路过的国王带了回去，在那里他遇到被诅咒的公主，在她成年那天，为她挨了纺锤的一针。

    明明没被诅咒，他还是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逃过一劫的公主找来本该在去吃奶奶的路上的狼，狼伪装成小红帽一路披荆斩棘，用一个吻让小人鱼睁开了眼。

    乱七八糟的剧本，乱七八糟的演出，乱七八糟的人选，奇妙的狼和人鱼的he。

    说到底，小美人鱼为什么要让他来演呢？

    他困惑着，安详地躺在地上。

    耳边变得嘈杂，眼前依旧模糊，他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到一片马赛克里，突兀地冒出一大块鲜艳的红，大概就是人面兽心的小红帽。宁昭感觉自己张了张嘴，却听不到一点声响。

    他蜷缩着，红脑袋抓着他的身子，近得像是下一刻就会亲上来，可这人一动不动，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唇角。

    像下起一场雨。

    ——

    于灼皱着眉，看着电脑呈现的画面。

    他刚睡醒的时候总是这样，脸冷着，看人一眼都要割下块rou来。

    经理汇报的声音依旧稳定:“听家提出要调出事发当天盛金的监控以供调查。”

    “驳回。”他吐出两个字。

    经理看这张臭脸这么多年，早已脱敏，面不改色地应了，又提起另一个当事人:“有关宁小少爷的部分全部调出，是吗？”

    “……啊。”他突兀地静了片刻，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化作冰原，透过屏幕，年轻的暴君凝视着他的乐园，凝视着一场未落的雨。

    经理静悄悄地离去了。

    只留下他的发丝印在玻璃上，如同一团流动的火焰。

    他的后颈被咬得发紫了，会不会痛？

    alpha的大脑被这些有的没的占据着，微妙的鼓胀让他难以忍受。

    他伸手，掐住后颈处腺体的皮rou。

    重重一扯——

    大脑像是被刀剐了一下。

    液体濡湿指尖，不用看也知道那处乱七八糟的样子。

    换任何一个人来，大概都要痛到在地上打滚了，当事人却面不改色，一下又一下，反复地扯。

    alpha阖着眼，神色倦怠。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