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功（7）

上去，胡五欢天喜地跑来，说他练成了。

    一见胡五，胡舸帆吓了一大跳。“你脸上怎么了？”

    只见胡五脸上、耳朵上、脖子上，全是红疙瘩，有的抠破了，结着血痂。

    “嗨，小事儿！熬漆熬的呗！生漆过敏。”

    “那你怎么不早说！实在干不了，就别干这活儿，何苦呢，好好的一张脸，烂成这样。”胡舸帆心疼死了。

    没想到这个被家里宠大的弟弟却说：“师傅说了，适应了就好了。你看，都已经结疤了，快了！”说着，手又在另一只手上拼命抓起来。胡舸帆拉过那双手一看，手上也满是红疙瘩和点点滴滴的血痂。胡舸帆又翻胡五的衣襟，胡五一把摁住，不好意思地笑。

    “让我看看。”胡舸帆把胡五手打开，翻开衣襟一看，果然，肚子上也一样满目疮痍。“全身都这样？”

    胡五点点头，笑吟吟地。

    “吃点儿治过敏的药。”说着，胡舸帆就去翻药抽屉。

    “吃过，没用！”一个胖胖的老太婆走进屋，说道。胖老太婆一张胖脸，身子却瘦得一根竹竿。

    “妈！你脸怎么胖成这样？”胡舸帆惊呼。

    李素珍把身上的背篼放下来。里面全是她刚进的货物。“还不都是胡五闹的。他整天在家里熬漆。”

    “果然是亲生的，过敏也一起过。”

    说话间，胡五的儿子胡绸麦歪歪倒倒踮着小脚跑进来，后面跟着张秀玉。说来奇怪，这母子俩人，脸上手上干干净净正正常常的，没有一点儿异样。

    “大姐，我正式和厂里没关系了！”胡五抓着手指根，说道。

    “厂里下你的岗了？”

    “没有，是他自己辞职的！”张秀玉一把捉住儿子胡绸麦，抱在怀里。

    “对头，我自己辞的。本来，我还想着等厂里最后的政策出来再走。可是，有人告我耍流氓。我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耍流氓？谁告你耍流氓？你怎么耍流氓了？”

    “完全是鬼扯！那天我在厂里闲着没事，就在地上拿一根树枝练习画漆艺花纹。有一个女的就跑到当官的那里去坏我，说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画屁股！”

    “这么无聊！？哪个女的？”

    “我晓得她是什么意思！我和她工龄一样长，她把我告倒了，想留在厂里。我才不稀罕这破厂子！把我告走了，我看她又能留几天！”

    张秀玉说：“大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胡五回厂？”

    “那倒不是。胡五这次从厂里出来，厂里解决了一点安置费。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跟四姐说一下，让她带着我学做生意？”

    胡舸帆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呀！可是，你出去做生意，孩子怎么办？”

    “我在家里帮着照看着吧。”李素珍眯起一双眼睛说道。

    “你行吗？燕明和生意已经够让你劳累了。”

    “有什么不行的。当年，我养你们几个不都过来了嘛。再说了，燕明大些了，她也可以帮着照看弟弟。”